“胡说，小哥这么小都是神医了，他老一定是大大的神医，家里还不是银堆成山了。娶亲没个万把两银还说得过去？”萧万里半认真、半打趣地说。

况且在桌上放了一个竹筒，诊费针灸费都放到这里，他跟萧家讲好，他在这里吃住给人治病，赚到的钱给萧家一半，不拘多少。

萧妮儿跟着父亲走去，走到门，回看看况且，中决绝的神情，这神情让况且没来由地心里一。

“是缘分，也是恩情，这一饭之恩我终生不忘。”况且答。

《红楼梦》里贾府的老大贾赦因纳鸳鸯为妾未成，跟贾母赌气，在外面买了个绝丫收房内，也就了五百两银，算是价了。

吃一堑长一智，在江湖行走，上必须有充足的银。况且一夜之间明白了这个理。

萧雷话很少，心地却是良善，每日里尽心为况且烹狍炖羊排的，况且很是激。

不过，这也怨不得况且下手狠。

“小哥十八岁了，在家里一定是定亲了吧？”萧万里若有意若无意地问。

三人瞬间都耷拉下，神也蔫了，萧万里长叹一声，萧妮儿却是睛红红的，泫然泣。

“哥，你这里都够五两银了，明天给你换成银吧。”萧妮儿捧着他收钱的那个竹筒，笑着说。

“当然是五十两，五两银一个元宝，十个元宝是一封。也见过五十两银一锭的元宝，叫大银或者银母，不过太少了，很难见到。”萧万里解释。

第二，况且正好尝到一文钱憋倒英雄汉的滋味，想他刚从山里来，饥辘辘，上又一文不名，若不是萧家人心好，招待他一顿饭，怕是真要挨饿了，或者只能山里找些野果、野木薯充饥。

晚上，又是狍、山羊，各山珍菌菇一桌，更有用山中各野果和山泉酿制的酒，况且喝了几杯酒，吃了一只狍、一大块山羊排，这才到力有所恢复。

况且到这里不过七天的光景，却已经赚到差不多十两银，还不算那些狍、野山羊、野、野鸭、各山珍，这些若是拿到外面，比十两银还要多几倍。

这一天下来，他都有些疲累了，想到父亲况钟每日里都这样，却不见疲惫神态，还是内功比自己厚多了。

“啊？这怎么行，绝对不行。”况且断然拒绝。

现代币值换算，一两银大约值五百元左右，因参照不同，换算方式有多，算的币值也有多，不过考虑明清两代，总是闹银荒，银价格比现代社会很多，购买力更。

“定亲了，只等我游学回去就把婚事办了。”况且经他一提，蓦然想到石榴，心猛地像扎了一针似的痛，所以脱而，心里下了决心，回去不但要求亲，而且要结婚，尽早跟石榴在一起。如果求亲不成，就私奔，跟石榴到这小镇上过一过闲散的日也不错。

“哥不让你当丫环，让你当妹妹。好不好？”

“我不当什么，只要能常在你边，能伺候你就行。”萧妮儿圈红红的说。

况且真心喜萧妮儿这丫，虽然十五岁了，却跟他妹妹况毓一样憨十足，只是不像况毓那样养在闺中，而是每天忙里忙外，家里一多半的活都是她的。

给人针个灸就要25万元，的确是多了些，这还要考虑古人没有医疗保险制度，治病的钱都要自己掏腰包，没地方报销。别说你一个乡绅，就是宰相大学士，得了病一样得自己钱治，不会给你销一个铜板。

萧雷，睛也有些。他很少动情，显然不舍得女儿离开自己。

“哪有什么恩，一顿饭钱你下午就还上了，论起来还是我们欠你的呢。咱们不说这个，只是妮儿这丫心气，这几年上门提亲的很多，她却看不上。你来了，她就喜上了你，知你不能长住在我们这里，就要跟你走，说是哪怕你的丫环也愿意，如果离开你，她就没法活下去。”

况且尴尬一笑，家里有多少银他还真不知，据他估计，也就跟赵乡绅的家当差不多，毕竟赊免的账目太多了，况钟又从来不会像他一样，看到不顺的就宰一刀。所以，家里虽然不缺银用，也不会存太多。

“五百两银？五百两银要是换成铜钱，怕不要装满这一屋？”萧妮儿想着这五百两银，拿来了该放在哪里。她见过银，但五百两银堆在一起还真没见过。

“傻妮，人家都是铜板换成银，哪有成封的银换成铜板一说。”萧万里笑。

萧雷叹息一声：“还是我跟妮儿回屋里吧。”

至于他宰赵乡绅这一刀，是有些狠了，五百两银是什么念？像况且在苏州住的房可以买两所。即便在南京，也能买不错的宅。当然，像周文宾家里的府邸，就不是几百两、几千两银的事了，没个五六十万两银本下不来，也只有皇商、盐商才有这能有这等财力。

“哥，那你这次赚了五百两银，够给我娶个嫂了吧。”萧妮儿笑。

说着，萧万里两手捂住脸，几哭来，既是羞愧，也是无奈。

萧万里又喟叹一声：“小哥，你跟我来，我跟你说些话。”

莫说萧妮儿，况且也没见过成封的银什么样，家里不是没有，而是他本不银的事，平日里跟周文宾他们一起，也没人动用过银，就算吃酒吃茶，都有家人结账，他们只潇洒走人。

萧万里决不肯，说这房闲着也是闲着，每日吃也差不多都是附近人送的，哪里还能收他的钱。况且态度决，若不这样，他就自己去另租房，萧万里这才同意。

萧万里跟萧雷互视一，都默然。况且忽然觉得这里好像有什么问题，他看看萧万里，又看看萧雷。

第一是赵乡绅的碑太不怎么样了，整个镇上说他好话的几乎没有。生活简朴自律固然是德，但总是在别人上俭省悭吝就只能说是损人了。所以况且得到这个机会不肯放过，痛宰一刀也是必然。

像萧家这样温饱无忧的家，每年费也不超过五十两银，一般家有个二十两银就能过得去。

这么算下来，乖乖，况且宰赵乡绅这一刀够狠的。25万元！

赵乡绅家里的光景，镇上的人给他估算过，全家当也不过两万两银左右，已经是一镇首富。

萧万里看来了，况且虽然医术超，却不是靠这个吃饭的，一定是遇到什么事，把银行李丢了，万不得已才在他这里给人治病赚钱，估计凑足了盘缠就该走人了。

“小哥，咱们这也算是缘分吧。”等两人走去后，萧万里苦笑说。

赵乡绅一走，等着治病的人各议论纷纷，况且也不理会，一直忙碌到晚上，才将满屋的病人诊脉针灸完毕。

“这当然好，可是你还是收他个丫实在些。”萧万里苦笑。

“那才不是，像我这么丑的，给哥当丫都不够格呢。”萧妮儿登时脸红过耳。

“成封的银？一封是多少？”萧妮儿问。

“跟妮儿一样漂亮吧。”况且回应。

“嫂一定很漂亮吧，不然哥哥怎么能瞧得上。”萧妮儿也打趣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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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每天行医，到了晚上，萧妮儿就把收到的铜板，分成两份，其中一份帮况且存好。来看病的多数是穷人，能拿铜板就不错了，很少有银，只有赵乡绅这样的人家，家里才有大把的银放着。毕竟是山区小镇，比不得都市繁华。

“小哥，今天这里没外人，跟你打个商量。你当然不会在这里呆长，等你走时，带妮儿一起走吧，这是她想要的。若是别人，我们当然不肯，可是跟着你，我们放心，就让她给你当个丫环吧。”萧万里说。

比如况且家住的房，在明代五百两银可以买两，而在现代社会，那样的房别说25万，就是250万也未必能买一，所以以每两银五百元换算，只低不。

“不，我不是这意思，我是说妮儿妹妹真想走这大山也行，只是一定是我的妹妹，我决不会委屈妮儿什么丫。回去后我让我父亲认妮儿为女儿。”他看到三人的神情，心里猛然一痛，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