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榴忙安她：“不是，他不是这个意思，他是……也是为你好吧。”她也不知该怎么说了。

红袖咬着嘴不言语，她也听石榴说过几次况且的想法，却只能笑况且不现实，她是陈府的人，从生下来就注定无法选择自己的命运包括婚姻，再者说她唯一真正的就是况且，本不会再有别人，就是妾她也愿意，若能如愿，这可能是她此生最好的结果了。

“我去瞧瞧去。”石榴好奇心上来，想要过去一观究竟。

丫环们都笑的不行了，谁说房烛一定得晚上，白天也可以的，那事什么时候不行？

“不行，你去红袖房里去，你和红袖，你她去吧，说好了，她愿意的。”石榴知自己的行为无理，却只能如此。

他转向回走，丫环们都非常同情地看着他，普天之下，新婚夜被拒之门外的新郎还真的不多吧，即便有，那也是新郎极丑或者有什么残疾，令人引发生理上的厌恶。况且可是玉树临风，又是大才一枚，还是江南无数少女的梦中情人，不要说别人，就是这些丫环都恨不得一把把况且拉自己屋里。

况且若是听到她们的对话一定会笑死，他看的是天使图，一个个光小天使在天上飞来飞去的，这有什么奇怪的呢。中西方无论人还是文化都太不相同了，中国人开始看到外国人时以为是妖怪，一个个金发、黄发甚至红发，上还都长着长长的，简直就是从山林里走来的野兽，说话也跟野兽叫一样。

“不行，你去红袖房里住，早就说好了。”石榴在里面恐惧极了，拼命嚷着。

“红袖，姑爷可能是生气了，所以自己跑到书房了，这事跟你没关系的。”一个丫环也劝。

石榴听说况且去了书房，这才打开门，来后纳闷；“他怎么没去红袖房里？”

“秋菱，你去看看姑爷什么呢，不会是睡闷觉或者喝闷酒吧。”石榴吩咐一个丫环。

“姑爷怎么会有那画啊？”红袖和其他丫环也都害怕了。

石榴绝聪明，也算是女才一个，读书方面，除了不能像况且那样过目不忘，其他方面也不差什么，只是没有况且这活了两世的经历。可是，往往越是天才人越是会犯可笑的低级错误，也有最不为人理解的心态，不为人理解的事。

石榴看着红袖的样，心里不忍，这毕竟都是她引发的。

“那好，你慢慢忙，我回去了。”况且趁机溜回了内宅。

“别去，姑爷看见你就不会放过你的。”一个丫环提醒。

“姑爷去了书房了，真的是走了，您就放心吧。”

“恭喜姑爷。”

“就是，他可能是生我的气了，不是看不上你，你可千万别多想啊。”石榴又劝。

旁边屋里的丫环们都来看着他，嘻嘻笑着，显然早就知有这一幕了。

他淡然一笑，从丫环行列中走过去，去了内书房，准备独宿了。

“给你叫桌酒菜吧，都是现成的。”况且有些讨好地。

“怎么了，不会是姑爷看上你了吧，把你吓这样。”一个丫环调侃。

“能不生气吗，若是放在别的人上，还不得把门踢开。”又一个丫环同情地。

当然，就凭叶名琛守广州时持的不战、不降、不逃的三不著名战略，饿死也应该，封疆大吏至少应该有死封疆的观念吧，居然被人活捉了。所以他的三不战略还少了一个，就是不被活捉。

“姑爷看的是鬼画，上面的人都不穿衣服，磕碜死人了，还都在天上飞啊飞的，不是正常人，都是长着翅膀的。”秋菱说着，又想到自己看到的画面，脸惨白。

况且不再逗她了，不然指不定说什么话来，让丫环们听了不好。

“不用你叫，我现在可是这个家的大家，说话比你还用呢。”周鼎成毫不领情。

“就是，咱们小这是怎么回事，明明的了不得，却又不让人家门。”一个丫环觉啼笑皆非。

尽上了闩，石榴依然在里面死死着门。

不过她们知今天肯定没她们啥事，红袖已经在屋里盛装等待了，那个红盖已经盖在红袖上了。

况且听到了这里的一些声音，他只是不想听，有意闭耳力，若不然，就全都听到耳朵里了。

“嗯，也不怪小，听说这事是吓人的，可是女人都得过这一关啊。”

不过她们也都知，只要小不愿意，姑爷是不敢来的，姑爷一样是把小当珠珍视的。

“你别多想，你也知他的想法的，就是不想占你便宜，想让你将来嫁个自己真正喜的人。好了，快别哭了，回去等着吧，说不定他一会儿改变心意，就去找你了。”

“小，打开门吧，姑爷走了。”一个丫环咯咯笑。

“那你嘛吓成这样？”石榴大为不解。

“可是你总得让我去啊，这是咱们的新婚之夜。”况且苦笑。

西方人看东方人也好不到哪里去，一样当成怪，鸦片战争时，英国人活捉了广州总督叶名琛，居然关在笼里当作动让大家参观，叶名琛羞辱不过，绝而死。

“姑爷，恭喜。”

红袖这才好些，况且对她一直很尊重，丝毫没有看不起她的意思，平时趁石榴不注意，也愿意逗她，喜看她脸红的样，她也很开心。只是没想到到了真章的时候，这两一个比一个古怪，都脱离常轨了。

“你一边去。小，姑爷没生气，在看画呢。”秋菱这才过一气。

他倒是没觉什么委屈郁闷，这情况他早就预料到了，王守仁新婚夜和一个造访的士畅谈一夜，把新娘扔在房里不。他正好相反，被新娘拒之门外了。这事若是传去，南京城里的地面上估计全是一排排的大牙。

“他走了吗？”石榴在里面小声。

况且见丫环们笑嘻嘻地让开一条路，脸上都带着羞红的彩，路却是直通红袖房里的。

红袖既到轻松，又觉到莫大的耻辱，好像自己没人要似的，她心仪况且可是太久了，从况且陈府的第一天起就开始了，只是守着醋坛似的石榴不敢有丝毫表，好不容易小让自己当替，有了如愿以偿的机会，却又被况且嫌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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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宅的丫环家见到他都是一片贺喜声，况且一一回应，这些人的赏钱早已发过了，倒是不用再打赏了。

“真走了？别是躲在什么地方了。”石榴还是不敢开门。

“没什么意思也别惦记。另外她也没来，外面的人都是南京本地的。”周鼎成依然黑着脸。

“姑爷生气了。”一个丫环小声嘀咕着。

自他回来后，就自己任命为况且家的大家，总内外，况且当然赞同，只是觉得让一个艺术家给他家兼保镖也太委屈人家了，不知这是周鼎成自愿的，还是上面有什么安排。

她粉黛，啜泣着抬不起来，丫环们也都非常同情地看着她。

今夜，她和况且是一对值得同情的人。

石榴知况且一直有个心愿，就是但愿天下有情人皆成眷属，不想把这些丫环都据为己有，石榴倒是喜他这想法，只是红袖她不能放手，离了红袖，她都没法正常生活，另外红袖也是她的替。

况且碰了个大钉，只好讪讪闭嘴。

小女孩的父母当然兴，可是不理解自己孩那么小，天天跟一个举世闻名的大科学家能聊些什么，一次女孩的母亲问因斯坦，因斯坦很坦然地说，我帮她写作业，她请我吃小饼。哈哈，就这么简单哦。

“可是男女居室，夫妇之大，咱们总得躺在床上一吧？”况且故意逗她。

这个丫环偷偷跑到书房的窗下，向里面偷看，却见况且正坐在桌前，观赏一幅油画，她看后惊吓得芳心，仿佛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似的。

因斯坦在国，是全国人都崇拜的天才，一般人想见他一面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可是他却喜陪邻居家的小女孩写作业，和她谈话。

“小，不得了了。”秋菱气吁吁地跑回来嚷着。

周鼎成知他没别的意思，只是好奇心作祟，这心理也很正常，面纱里面还好几层面的人的确不多，尤其这人还是一个姿曼妙的小姑娘。

丫环们七嘴八，里面石榴也听到一些。

此时天已经全黑下来，内宅到张灯结彩，一片通明。

红袖此刻在房里又羞又喜，带着莫大的期待等着。听到外面的人嘁嘁喳喳，还有石榴的声音，她知了大概，于是甩掉盖，走了来，看看周围，泣：“小，不是我不愿意，是姑爷看不上我。”

“没办法，小一直怕的就是今天这事，怎么说她还是害怕。”

“你别来，不许。”

况且来到石榴的房间外，想要去，门却是上了闩的。

“也是啊，你们都记住，晚上千万不要让他看见我，白天没事。”石榴很正经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