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素来淡定的老和尚，也终是变了脸。

这会儿功夫，王福平已经跪倒在地，哭禀：“大师父，小人老爹昨晚去了……”

老和尚半晌没吭声，禅房里尽是王福平的噎声。

痴早已起，站在一旁，听到这个消息，已经握了拳，心里直揪得慌。

老和尚对他有教养之义，那王老爹对他则是抚养之恩。

他在这世上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王老爹。

王老爹不是旁人，正是杂役院的旧主，西山寺的第三人。

前年冬天，王老爹摔了一跤，行动就有些不便利，被村长接下山养老。

痴有数的几次下山，也多是去王家窑探望王老爹。

虽说王老爹年过古稀，在这个时代已经是寿，可听到这个消息，还是让人心痛。

好一会儿，老和尚方幽幽：“他走的可安生……”

王福平哽咽：“走的安生。昨晚还好好的，就着两个粽，吃了两角老酒……今早到了饭时，还不见他老来，小人过去请，才发现他老人家已经去了……”说到这里，已是泣不成声。

老和尚长吁了气，：“起来，你是丧主，多少事要料理，莫要在老和尚这里耽搁，下山去吧。”

王福平起，却没有立时就走，而是从背后解下一个小包裹，打了开来。

里面是只梨木盒。

老和尚见状，神有些恍然。

王福平将木盒双手送到老和尚前，：“小人老爹早有吩咐，说这个留在小人家也糟蹋，当留给小师父……”

老和尚，转对痴：“既是留与你，就收下吧，莫辜负他一片心意，也算全了你二人数年缘法。”

虽不晓得这木盒里装的是什么，可想起王老爹数年慈，痴不禁红了圈，郑重地接过木盒。

王福平像是了了一件心事，胡在脸上抹了两把，了泪鼻涕，：“大师父，小人先下山治丧……小人老爹寿，说来也是喜丧，您老人家心里莫要难过。小人老爹最是敬重大师父，要是晓得大师父难受，怕是在地下心里也不安生……”

老和尚微微颔首，：“带了痴去……代老和尚在老王跟前颂百遍《地藏经》……”

后一句，却是吩咐痴。

痴低应了，对王福平：“还请村长在山门等我一等，我取了法就来……”

王福平忙：“那就有劳小师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