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懂非懂的了，云冲波却还是有些疑惑。

黑兵…在云冲波的记忆中，那便该指得是随黑完颜家一起归化的黑八族，也便是现下金州御边的主力守备军，换言之，他们就该是金州百姓的守护者，又怎会来在金州境内打草谷了？

“所以说，贤侄，理想这东西，它和现实总是有着很大差距在啊…”

原来黑完颜家本就是外夷族，虽然蒙恩赐爵归夏，但下数万兵众终是蛮难驯，都是些个所谓”以杀戮为耕作”，不事生产的刀剑弓之徒，更兼从也未当真将已视同夏人，仍将金州百姓看作以往可以纵情劫掠的对象，随意烧掠。

更糟糕的是，现在的他们，份还和以往又有不同，名义上是大正王朝正规军的他们，若再遇到抵抗，便索诬以”匪”名，招大军征伐，往往屠村灭家，在金州境内可说是臭名昭著的一大祸害。

“怎么会这样，难没有王法了吗？！”

“王法？贤侄，现下这个样，便是当今天默许的呢…”

金州地僻，土恶风寒，又有诸夷环伺，日夜窥探，乃是个烟尘四起，一日三惊的地方，朝廷方略偏又保守畏，屡戒边将：只许兢守疆土，不许擅滋边患，是以朝中将士无不视同畏途，每有值者，宁可厚贿权贵，甚或投闲外调，也不肯来此，一向是朝廷一大心病，黑完颜家归化之后，仗着将兵悍，又本是北，十分适应此地土，将金州真个守得好生牢固，北项西吴一时均大为收敛，再不轻启事端，而且完颜家横征暴敛，明取暗夺，上送赋税反而多过旧日，虽然民间受其苦，朝廷计议下来，却觉得还是好过先前，也便默许了，并不多加责难。御史几度弹劾，都被驳斥而还，几番下来之后，反惯的完颜家一发的猖狂了越来。

“因为这理由，就可以看着百姓这样任人鱼吗？”

对云冲波这个问题，胜荣连回答也懒得回答，只摊摊双手，一个”你这人真是想不开”的表情。

两人说话时候，那些个黑兵也已勒住蹄，停在那里，离两人所伏位置只有不到二十丈远，那个首领驱着，向前了几步，一个人横在路中。

云冲波本也是十分细个人，但方才义愤填膺，一下没想到其它事情，伏了一会，忽然想起，他们两人这样伏在地上，也没扯什么枯枝蔓草盖，那些黑兵左右扫视，怎地却看不见他们？

一问及此，胜荣立刻显得大为得意起来。

“所以说，贤侄，有是人在江湖漂，那有不挨刀，要想少挨刀，就要多扛包。你莫看这些黄粉不起，可是我从龙虎山请回来的极品遁粉，还另在上面施了山专用的蛇虎禁法，别说这些个路霸盗贼，就连老虎毒蛇也都能防，贤侄你说好用不好用了？”

“…你是想我相信？”

“贤侄，说很多次了，不要用这光看我好不好？”

在云冲波目光的视下，胜荣用一很遗憾的神气，承认了那些黄粉的来路或许并非”请”字那么光彩，但跟着便又忙着调它们质地上的绝对无可怀疑。

“如果有一的仙士或是术者在也就罢了，只靠这些个肌人，除非接近我们到五丈以内，，不然是绝对不可能发现我们的，贤侄你便放宽一百个心好了！”

的确如胜荣的嘘，虽然他说到得意时，甚至得意洋洋支起上半，拍起了膛，却仍是未有引起正驻于十余丈外的那些黑兵的任何注意。云冲波这才总算安了些心。

“的儿…驾！”

吆喝声中，浑然不知前路如何的一支商队，慢慢走近了。

这群黑兵所踞的地，是一弯，柳甚密，自远看过来，很难看清路上有些什么，而当车队拐过弯来，可以看到他们时…就已经来不及了。

仍是微微低着的姿势，那首领的脸埋在盔中，看不任何变化，只将右手从刀上抬起，向那车掌微微的召了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