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失理智，在取了此前五人数度劫抢匹破阵突遁的故智之后，竟是将所有匹尽皆驻于山外，虽是降低了黑大军的机动，却从本上杜绝了五人轻骑逃逸的可能。更将大军分解为以十人为单位的小队，各司其职，将此山地划分清楚后分搜索，复定下军令，每半个时辰须与四周小队联络一次。山地面积虽广，却被这数百队人分割的全无死角漏地，更另遣一千人分封锁山外诸路，端得是堵个了不通。

暂时的，藏在一狭小谷地当中的五人离黑兵本队尚远，一时间尚无被发现之虞，可，依照这速度搜索下去的话，至多两个时辰，便会有先队这一区域，而就算是五人能够在不惊动其小队的情况下将第一批黑兵杀尽，可，那也至多只是将黑兵大军合围的时间延后半个时辰而已。

久历战阵，对于什么是”死亡”的气味和觉，五人俱都熟悉的很，而现在，默默的，沉思着五个人，虽然没有再换更多的意见，可，他们的心中，却都回着同样的一个想法。

(“那一刻”，终于还是要来了…)

既军伍行，便知路，从军多年的五人，对于生死一事的豁达原就远远胜一般人，可，纵如此，这也不能阻止掉那郁而压抑的气氛在五人的侧弥漫开来。

夜，悄悄的降临了，而晃动着的火，也在山间一一亮起，透过那闪烁不定的火，五人更能判定，黑兵的速度还在自己估算之上，以现下度来看，迫到这里，该只是不足半个时辰里的事情了。

晃晃悠悠的，暗黄的月亮慢慢的自天边爬上，时值十八，月正圆时，如个大盘般，被天上的云一遮一掩，时隐时现，再上呼啸不定的刺骨寒风，天地间，一时竟也平添了几分凄楚的味。

五人都是自血天赤地中冲杀来的武将，本非那些对月伤心的雅客人之属，可现在，当隐隐到”这可能是这辈最后一的月亮”时，不约而同的，五个人，都默默的，抬起了，看着那月亮。

“好…熟悉啊…”

首先打破沉默的，竟是云东宪，似是无限慨般，他反手砸了自己腰几下，直起来，抬起，看向月亮，脸上神情说不的复杂。

“当年，好象，也是这样的一个冬夜云月天呢…”

没没脑的一句喟叹，可是，听到这说话，另外四人却都清清楚楚的明白着他的意思。

二十年前，正是在这样的一个夜晚，经过了一番激烈的争论甚至是斥骂之后，最终，五虎将分扬镳，各投东西。

而那事情的”祸首”，”军师将军徐人达”，在听到这样的说话时，脸的搐，更足可反映中他的心中已在回着何等程度的风暴，只是，一直也看他不顺，从不放过机会攻讽他的”君将军朱问”，却一反常态，不唯没有开，更连也低了下去，似是若有所思般盯着地面。

“大哥！”

终再忍耐不住，忽地一下站起，徐人达冲：”今日这等情势，皆是我的过错，你…”话未说完，云东宪已缓缓挥手，：”老三，莫再说了。”

(老三？！)

轻缓的一句说话，却如一声炸雷轰四人心中，朱问忽地抬起来，满面惊愕之，伏波愣愣的，不知说什么好，扈由基张大着嘴，呆呆看着云东宪，左手上的布带已又松弛落下，他犹还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