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是事先的安排：当三王被那刺客引时，帝军趁机猛攻，并由凤祥朱家首先将南门打破，幸好，这似乎也是某信号，使袁当主动收手，退走。

（这个人…真啊）

指挥反击，和安排如何退走，三人同时也换意见：都没有听说过董家何时收了这样一员猛将，委实心悸。

但此刻却不是考虑“某个”敌人的时候，当数次反击都没能夺回城门，更险些被对方杀时，孟津下定决心，发令退走。

“朱家的九杀之箭…太可怕了。”

恨恨的说着，这更勾起云冲波的回忆：六盘山前的那一夜，护送自己逃走的“希夷”，似乎也是被朱家杀。

（朱家…很厉害吗？）

以“我的轻功最好”为理由，金雕请缨断后，让孟津和蹈海带人从西门冲去。而最令云冲波动容的，是当他问“谁愿意和我一起断后”时，几乎所有的军官，都举起了手。

最者或能凭个人力量逃脱，但对绝大多数人而言，断后，就等若战亡。显然每个人都明白这一，可，每个人的脸上，也都只有着决心和斗志，看着这…云冲波，他再一次被动，同时，亦再次浮现曾经的疑问。

（这些人…为什么一都不怕死呢？）

曾经的答案，他依稀记得，六盘山前，林家兄弟曾经告诉敌将说：“你当兵，是为了自己吃粮活命…老当兵，却是为了旁人都能吃粮活命…”

（不过，大多数人，应该没这么伟大吧，大多数人，还是首先想让自己活下来吧…但，这也就是说…象这样杀官造反…都会比老实地活的更久？！）

悚然心动，云冲波一时间难以想象，“皇帝”要怎样统治，才会让百姓的怨恨凝聚成这样的决绝。但同时，他却又有怪异的觉。

（这些人…为什么一都不怕死呢？）

自己刚刚想过的事情，不明白为什么会再一次浮现，但立刻，云冲波已明白。

不是自己在思考，而是“自己”在思考。

（不，不会吧…他都到了现在，竟然还没想通这个问题？！）

一时愕然，云冲波实在没有想到，自己的前世，为小天国“北王”的重要领袖，在面对这些慷慨赴死的下时，竟也会生这模糊的疑问。

（嗯，不过也对，他可能和我一样，只因为是“不死者”才被太平拉来的…喔，果然如此。）

心念一动，云冲波已然知自己的猜测正确，发现这个“自己”原来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失败者，试不第，经商也不就，却被东山发现为“不死者”，而被太平接来，和得到位。

（喔喔，这倒很有趣…他原来是想在皇帝手下当官的啊…那，如果他中举当了状元才发现自己是不死者，该怎么办才好？）

胡思想，因为云冲波此刻确有闲暇，一路冲杀，前并没有现太的敌人，虽然伤亡惨重，但还是撕开了城外的防线，冲突山。

这是退回青州的路，一旦那万壑山海，让这些早已熟悉路的战士们分散开来，帝军就很难再追赶下去…这是一直都可以走的退路，但因为顾虑后退时的牺牲，和对放弃目标的不甘，三人一直也没能决断。

（来之前，浑天一早就说过，如果不利，就尽快退回山中，他的光，的确毒辣…嘿，还说什么来着？）

再一次和“自己”的思维重叠，云冲波虽然很想知对方在想些什么，但当蹈海回忆不起时，他也只能着急。

（喔，对了，浑天是说，若要尽快退走，必经虎跃山…他还说，敌人的军队的确不可能绕过城下在山埋伏，但如果是少数者的话…）

刚刚想起，云冲波已突然到危险的迫近，几乎是凭着本能，他双一夹腹，左手急扯缰绳使战人立而起，右手更迅速将蹈海挥向空中，才一半，已觉剧震，竟不能在背上坐住，翻落地，同时更听见侧的孟津亦是一声闷哼，自上跃下。

抬，见两崖对峙，如一对黑黝黝的型屏风一样，挤了一山路，两崖间，月圆如镜，看上去，是那么的丽，却又那么的诡异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