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合掌读血，蹈海便得自由，但犹豫一下，却没有立刻挥刀而前。

（他也有迷茫……不过，也对）

将心比心，云冲波觉得，如果自己和蹈海易地而，这一刀……大概也不会立刻砍去，一方面是这样的袁当让人难起杀心，另一方面，对“自己”的命数有所好奇，本来就是人之常情。

这样“算命”似乎很消耗力量，闭合的双掌不住颤抖，本已残缺的，更用比刚才快得多的速度在萎缩老化，片片飞散。

空间忽地现震动，长庚之间掷的光环也急速涨大，但袁当本不为所动，神情专注之极。

“……怎，怎会这样？！”

突然睁开，袁当的神情满是惊惧，看向蹈海的神与过去完全不同。

“你……你竟然才是小……”

是什么，已听不清，因为就在这一瞬，空间突然开裂，金光绿气薄而，虽没有伤到两人，但却产生大噪音，将袁当的说话扰。

“蹈海，你怎么样？！”

最先冲是浑天，跟着东山亦现来，两人移之际，合无间，互相将所有破绽也都补住，云冲波虽然力不算什么众，看着也暗暗赞叹，却听见袁当最后半句，顿时怔住。

“……第一人！”

惊呼声，袁当似已用尽最后的力量，迅速分解，更不能浮空，向下坠去……但，他却一直在笑，近乎疯狂的大笑。

“原来如此……很好，很好！”

“蹈海啊……我袁当，等着你！”

~~~~~~~~~~~~~~~~~~~~~~~~~~~~~~~~~~~~~~~~~~~~~~~~~~~~~~~~~~~~~~~~~~~~~~~~~~~~~~~~

呆呆的坐起来，云冲波觉得，自己比之前更加迷茫了。

那个袁当，那个好象神一样，怎么也不会死的袁当，就这样死掉了，却留下了更多的迷团，或者说是麻烦。

他死前的那一句话，浑天等三人皆有听到，虽然都没有什么表情，但云冲波却觉得，这不会对他们毫无影响。

（而且，他说得到底是什么呢……）

无论怎么想，蹈海似乎也不会成为小天国第一人，何况仔细回忆，云冲波更觉得，袁当说得并非“小天国第一人”，以长度来看，应该是“小天国……第一人”中间，至少还有三四个字的样。

另外，袁当死后，似有什么东西从他上逸，却立刻被长庚收起，并且不作任何解释，那到底是什么，也是云冲波很兴趣的东西。

（算了，想也没用……还是先去活动一下吧。）

打着呵欠……自锦官以来，云冲波异梦不断，每每梦回，总比睡前更累，非要走动一会才能舒缓。他信步走到前面，见仍是空空的没什么生意，胜荣居上首，神气活现，指手划脚，似座师授学一般，再看下首两人，只认识一个，正是那天来这里卖书的孟，另一个人胖胖的，瞧着也算慈眉善目，倒似乎和云冲波很熟，一见便笑着招呼。

“你说这位？不是这书行的老板吗？万空啊，你第一天来不就认识他了吗？”

“什么？”

分明记得这书行是个叫作什么“拉斯泰波波罗斯”的在作，怎地几天下来，突然变作了这长得如狸猫也似的一个胖？云冲波一肚纳闷，胜荣却全然漫不在乎。

“不重要不重要，龙吗，叫什么名字有意义吗？你说那个拉什么的给你讲他是穿越过来的？那就当他又穿越走了不就完了么？”

“你……你倒真是豁达的。”

坐下听了一时，胜荣倒真得是在给人授学，只讲得东西……却委实有奇怪。

“千门的功夫么……没这么好学的，要天份啊，和那些曰诗云的东西可不是一回事。”

告诉两人，千门虽以宗姓分为吕时乐数十家，但以专业而言，便别有一番分法。

“风麻燕雀，金彩挂……当然这些都是隐语，若不说穿，任你们想破，也是想不懂意思的。”

摸着脑袋想了一会，胜荣：“譬如这金，便是相术一门，举番天下相士，什么哑金嘴金、戗金袋金，乃至圆光遇，戳黑竹、八岔拆朵儿……统而言之，都叫作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