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幕，准确命中她刚刚所在的位置，若萧闻霜退势未改，此际决然经已中招！

（反击的好快！）

心中一凛，萧闻霜膝下发力，再度改变方向，向上急跃，堪堪至丈余时，形忽转，下脚上，双手握刀，急扑而下。

“……哼！”

振衣起，路横剑上掠，却非以锋刃向敌，而是以阔大剑虚虚拍动，间隙不过寸余，却居然有风雷之声。

（没理……从纪录来看，他不该到这个地步！）

在路剑的拍打下，空气被急速压缩，形成尖啸的风刃，其快，其狠，更在萧闻霜的速度之上，尤其她此际自上扑击，腾挪余地更小，看正方路大剑磨动，似是正待对堪陷阱的对手发最一击，萧闻霜，却忽地闭目！

闭目同时，全也忽地放松，全心受着每缕雨丝与每漩风，萧闻霜形有若游鱼，动作幅度极小，却总能将将避却每风刃，转间，将路剑风尽数避却，更已坠至离路不过三尺！

力量层面或者有差，但以对武者至关重要的“完全境界”而言，萧闻霜却相信，自己只该比对方更。

（因为，我不仅是“我自己”！）

不消耗半力量，纯以“觉”将路的攻击突破，萧闻霜更不予路走避余地，右腕一抖，呛啷啷一片清响，刀光大盛，正是蹈海鞘！

萧闻霜自幼不用兵，虽习刀剑，却多半是为着研习破解之法，真正练刀，也只是这年来之事，但她在这上面的天份竟是异乎寻常，数月时间，已有大成，更在汜关一役中匹踏关，一刀斩败数十年前便以刀法享誉天下的冯功逊，太平诸无不啧啧称奇，皆以为这是天意相佑，唯有萧闻霜才知个中原因。

“……好绝的刀！”

失声赞叹，本拟掠剑拦格的路生生变招，无倦上毫光透现，铮铮连响，直接过数十击，方吐气开声，“嗨”的一声，剑势反卷，势如浪，却扑了个空。

“好绝的刀……”

已离开刚才所立的地方三步，路右手持柄，左手住剑尖，将无倦平平举在前，目注剑，慢慢：“如此悲恸，如此愤懑，如此的不得伸张……不死者，以你的年龄，为什么会练这样的刀？”

“这招，叫什么？”

隔着鬼面，萧闻霜冷冷注视路，：“此刀，二月廿四！”

帝少景十一年二月廿四：萧闻霜与吴起镇旁观太勾陈中伏，恸极而不能助，向天设誓，必守太平！

当然不知这日背后的义，却可以听懂那是什么意思，路平视萧闻霜，缓声：“从自己的记忆中汲取力量吗……不死者啊，你真是让我到惊讶。”

“很多年了……十二、还是十三年？”

“……那一天后，我再也没见过那样的武者。”

同样不了解路的过去，不知当年的路曾经在羊墩山前目睹过怎样的一战，萧闻霜握刀柄，：“怎样？”

以双手握剑，肃立眉间，路：“请原谅……现在，我真得要全力来杀你了。”

一语未毕，路的形，忽焉不见！

~~~~~~~~~~~~~~~~~~~~~~~~~~~~~~~~~~~~~~

路的剑法，天下皆知，是为“五常八行”。

五常者，天、地、君、亲、师，八行者，格、致知、诚心、正意、修、齐家、治国、平天下。统共十三式，纯取儒门古义，剑法朴拙，威力却是奇大无比，其势也堂堂，其意也正正，正适合路这汉大剑的组合。

五常八行之剑，得意于上古，铸形于中世，数千年来一脉传，千锤百炼，其优势，是的确将破绽削减到最少，其弱，则是早已播天下，无任何奇兵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