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听见了吗？你就完了！不过别错，见到你我很兴，我已经解放了我自己，这正是我想要的，把你摆脱掉，是的，我们已经摆脱了你，如今，我们终于可以全心服务，为了太平而努力！别了！”

说完这话，他就拉开门闩，一步蹿上了大路。

“不死者，是为了众人的太平，你可以死，但不死者不会死，只要还有一个人渴望太平，不死者就不会死！”

“他走得真匆忙！”云冲波的妻说，用愤怒的光看着他的背影。这时，云冲波已跨过门槛，满怀渴望和希望看着那个狂野的众奔向远方，他已完全忘掉的可怕记忆和渴望如今又在他的心底泛起。

妻吓坏了，抓住了他的胳膊。“你在看什么，来。”

但云冲波沉默不语，脸苍白，一扭胳膊，挣脱了妻的手。

“别我！”云冲波咆哮，他的睛还是盯着公孙逐渐远去的影，这时，已经快要消失了。

“你要和他一起去吗？”

“别来我！”云冲波又吼到，他的牙齿格格作响，他突然到一阵寒冷。他站在路中央，脸苍白如纸，突然他的垂下，他安静地轻轻地跌倒在路上。

他到自己被抬了起来，放在床上，到上被洒上了凉，他张开睛，看见了他的妻和孩，脸上浮现笑容。

“好好照顾我吧，”他说，“别让我走，我在这里过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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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冲波坐在院里，他的白胡须飘拂在的膛上。这一天是节日，他洗了澡，换了净的衣服。大门关着，他的边没有别人，他的妻，儿女、孙孙女都在屋后笑语喧哗。

云冲波看一自己的双手，已长得胖乎乎的，尽是老茧，青毕。他摇摇满白发的糙的脸，叹了一气。

“时间过得真快，想不到我已经这么老了！还有院里的树，我踏过的石阶，都这么老了。”

他害怕的闭上了睛，觉得时间像一样从的源--他的脑海--下，到他的脖、、肚、大。最后过他的脚底。

自从公孙离开后，云冲波再也没有失眠过，再也没有作过恶梦。他再也没有离开过村，安静的生活着，田，修或扩建房，生小孩。

有时，会有外边的消息传来，饥荒、瘟疫、战争，总是一些坏消息，有说整个整个的城市都被太平匪血洗了的，又有说官军已经击破匪，正在绥靖地方的，也有说某些世家趁时而起，展开连番血战的……说到最后，还往往会加上“都是妖造的孽哟……”的叹息。

但也有另外一些消息，同样的坏消息，说某地的百姓忍无可忍，揭杆而起投了太平的，说“官来如梳”，不拘是兵是民，统统一洗了之的，说军的地方被打破后，“石过刀、茅草过火”的……说到最后，也往往会有“都是这样贪官！”的咒骂，极端些的，甚至会有“狗皇帝！”的说法，但就少了很多，一般也得不到什么共鸣。

有时候，会有逃难的人路过，有时候，也会现太平的信徒，有遁逃的，也有传发动的，但通常，官府很快就会追来，把他们抓住，或杀掉。

这时候，云冲波总是很快走开，或静静的看一会，他不说话也不动，不帮助太平的人，也不帮助官府。

……那一切，已经过去了，永远的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