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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6/7)

“在生之前,我就是一个凶手了。”

带着颇可玩味的笑容,袁当看着云冲波,慢声:“杀的第一个人,就是我的兄弟。”

袁当本是双生生时一死一生。对世当中的底层家来说,这真是毫不稀奇,只有袁当自己才知,那个兄弟,本就是死在自己手中!

“很奇怪,的确很奇怪,还在生之前,我居然已有了意识……能够觉到营养的不足,能够预想到未来……两人一起死掉的未来,而,比那更重要的是。”

仔细端详着云冲波的神,袁当淡淡:“我还拥有能力,将他扼杀掉的能力。”

并不能说清自己到底是“怎么”作到的,袁当只知,在自己“想要”独占母的全营养之后不久,那个兄弟便停止发育,渐渐萎缩。

“在那时,我到,我从他手中夺过来的不仅是‘生存’,还有‘命运’……但是,我并不知那是什么意思?”

“命运?”

忽地明白过来,云冲波失声:“那个人,你的兄弟,他……也是不死者?!”

,袁当:“到底是谁,可说不好,总之我们两个,一是‘三分’、一是‘三别’。”

自知袁当为不死者以来,云冲波就想不明白,袁当以一人之,为何竟能容纳两件太平天兵?直到现在,方知原委,虽仍觉有不明白之,却到底有所解释。

此后无话,不过长大成人--正值世--要知小天国之能起事,没有朝廷的“合”,那终是万分困难。

袁当生于平民家,本就是饥一顿饱一顿,又值此世,更加艰难,至十七八岁时,家里终于不能支持,适逢当地役,他将心一横,便从了军,充作夫

“然后,没有多久,我因为饿到不行,偷吃东西,被长官发现,一顿拳脚,活活打死了。”

“死了?”

猛一怔,云冲波却旋就明白过来,知至此方说到大关节,果见袁当竟也有些神,:“然后……我就遇见了太平。”

暗算,肚里声:“难怪”,云冲波自己也是太平从生死界上救回来的人,自然知那穿梭时光洪当中的大能,虽然太平曾再三调说那当中实有极多巧合,极多侥幸,但在云冲波想来,却总觉以太平之无所不能,再多困难,也难不倒他。

“那一次,让我知了很多……也是那一次,让我记住了你的名字。”

扫云冲波一,袁当淡淡:“生于我之后三千年的不死者,上应丑刀蹈海的不死者……因为你,袁某才能得享灿烂今生。”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从一开始,袁当对蹈海的态度就令云冲波极为困扰,就算到现在,在梳理、了解了几乎全历史之后,他仍然不明白,袁当所说的“灿烂今生、因你而始”到底是什么意思?曾怀疑蹈海尝在不经意间救助过未得志的袁当,却又觉得这似乎太过传奇。因为,对两人的情生平了解的越多,他就越觉得不可能现这集。

只听袁当长叹一声,:“太平一众之能,超佚鬼神……时光洪之奇,也真令人瞠目……”看看云冲波,忽:“太平遇到你,在遇到我之前,或者说……如果没有你的话,我,我大概也没机会遇到太平!”

“你是说……”

这下真是目瞪呆,空自张着嘴,却什么也说不来,云冲波只觉脑中一团麻,好容易理绪来,吃吃:“就是说,太平是先遇到我,然后……”

若分开来想,也不奇怪:太平超脱于时光洪之外,虽然袁当在云冲波之前三千年,对他却并无意义,先遇云冲波、后见袁当,原是可以理解,但说是这样说,云冲波仍是难以接受。

“就是说,你再三对蹈海致谢,其实,不是谢他,而是……谢我?”

“……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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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年前,袁当在生死线上,被拉时光洪,见到了太平,并且,和云冲波那一次不同,他与太平所作的,长的多,也详细的多。

在这次中,太平告诉了袁当他的份,也说明了自己的份,更明白指了对方本来的“命数”,该是自此而绝。

“但那却会是一遗憾,因为你的特殊,不死者历史上从未有过的特殊,因为这个时代的特殊,不死者历史上一共只现两次的特殊。”

与云冲波当初相比,袁当与太平的要多很多:除了同样在时光洪退,旁观自己的前世今生外,他更从宏观角度了解了天下大势,知了小天国的现状,更得到了太平的提,初步明白了自己的力量所源,获得第一次提升。

“……而,所有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太平与云冲波的,是历史上的第一次:之前,不死者也好,无数的人智士也好,用尽一切办法,却也最多只能作到沿着时光洪倒溯或前行若年,隐藏于冥冥中的,那些不可测的规律与力量,使他们没法在自己的时空外施加任何影响。

“……直到,你。”

作过无数的尝试,积累下无数的经验,太平终能够在那个时间上切来,将自己的意志施加在千载之前,虽然,只是一拳之力,但那一拳却救下了云冲波,更为这个世界带来无数改变。

“而,对我来说,更重要的倒不是这些改变。”

对袁当来说,最重要的,是这一次成功,使太平终于能够作另一个尝试:介小天国的时空,那太平历史上最为巅峰的时空!

“就这样,他救下了我,指导了我,启发了我……他让我接受到了我自己的历史,让我得到了无数知识,把我从一个死人,变成了天下者。”

“可是……”

一直就在想着一个问题,至此终于找到话,云冲波皱着眉向袁当发问,为什么,重生过来的他,却成了太平的敌人?

“你问这个?”

很好笑的看着云冲波,袁当:“可以,你可以知。”

“但,你要先答我一个问题。”

“为什么……你能发现,我不是长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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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

老老实实的回答,让袁当的眉立刻蹙起如山,却,又因为之后的说话而迅速塌落。

“我只是觉得不太对,这个梦和之前的很多梦都不一样,你的气,也让我觉得很熟悉……”

想了一想,云冲波很肯定的:“尤其是,你在说话之前,还要先背两句诗,这个习惯不好,想冒充人的话,就得先改掉自己的习惯。”

在云冲波,对袁当最刻骨铭心的记录正是风月死一战,是役,蹈海从武技到心志,皆被袁当压倒的击溃,而那似满蕴得意的“待到秋来九月八”的哦,更曾为蹈海带来无数噩梦。因此上,刚刚“长庚”的诗简直就是一个有力的刺激,令他为之震动,也因之而生警惕。

“可是……可是……”

连说两个“可是”,袁当的脸上现惊异、不甘、苦笑等表情,最后,终于变成抑止不住的狂笑。

“……非战之罪,非战之罪啊!”

泪都笑了来,袁当拍着云冲波的肩,对他表示祝贺,祝贺……他的运气。

“为了让你相信我是长庚,为了让我自己也相信我是长庚……我摹仿他的每个习惯……却忘了,你认识的长庚,还生活在三千年前,还是那个小天国的王!”

“等等,你是说?!”

袁当的笑声中包了太多信息,云冲波想要追问,却被袁当用决的摆手阻止。

“这不重要,如果你能知,你早晚都会知……”

背着手,来回的踱了几步,袁当复看向云冲波,目光当中,又是云冲波没法看透的无尽邃。

“虽然我不喜你的回答,但那也的确是一个答案,所以……现在该我来答你。”

“我,为什么要与小天国为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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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小,您何必呢?”

若有若无的笑声,尖锐、刺耳,朱慕却恍若不闻,只是眯着,拉圆了弓--一松手,立听得血飞溅,似乎还有骨裂的声音。

却没有喜,更没有声,朱慕没有,敖开心没有,朱家的仆役下人们也一个都没有。

因为,那一箭虽然中了目标,却没有将目标杀—不,“杀”这个字,也许并不正确,对已经本不知生死的人来说,又怎谈得上一个“杀”?

刚才,敖开心力拒山贼,识破伯羊,本该一切尽在掌握,却没想到自己竟会不是对手,更被重手摧伤,虽觉伤势似乎不重—并无后患,却似吃他伤着骨,任怎么咬牙切齿,只是提不起力气。

伯羊行事,狠辣决绝,原是要取敖开心,争奈朱家侍女阿服却在这时翻脸手,披起五龙甲,擎起乾坤弓,三箭退伯羊,救下敖开心,这一下非但两人震惊,便朱家上下,也无不惊骇,方知这不起的小小侍女,才是朱家真正的大小,朱慕!更居然怀绝技,连珠矢发,竟似已练成九杀之箭!

若近放对,伯羊武功怪异狠辣,更有一莫测毒功,朱慕自觉讨不得好去,但她在先发制人,甫手已令伯羊负伤而退,更占着弓箭急,又守着一大门,伯羊数度意图抢攻,都吃她退,反而又添一伤。

见朱慕箭法厉害,伯羊没奈何,遁山贼当中,驱动前攻,怎奈朱手当真狠辣,箭不虚发,专取咽,转杀六人,更能一弓三矢,饶是山贼倚众抢攻,也在当前三人同时仆倒之后,停住脚步。任伯羊怎样着脸,也驱之不动。

若情势如此,也便僵持,朱慕敖开心皆觉略宽,却不想,伯羊数驱不动,竟是脸一沉,手如风,翩若游龙,转间,山贼尽吃他击倒!

这一下看似敌方生变,朱慕却半不敢大意,果见那一山贼片时便又一一爬起,依旧攻将上来—动作却慢了许多。细看时,一个个目光呆滞,十分无神。朱慕再发箭时,更发现,对方,竟是不闪不避!

“朱大小……算得你神无双,但也是人,我倒要看看,在他们攻破朱家之前,你能得几发?”

直言这人已为自己药所控,神智迷失,不知痛觉,尤可怖者,便三断、颅裂,一时也不会倒下,依旧会向着朱家堡蹒跚而

“对了,就这样,断双……但又怎样,他们还会继续向前爬……大小,你还得将他们双手断……小心些,须得要来了呢!”

前对方黑压压一片也不知是死是活的怪,缓缓迫近,朱家堡上下百十人,无不战,只朱慕依旧沉着脸,不为所动,额角却也有汗。

她虽是女,却知军战之法,原是存了个“擒贼先擒王”的心,只将那伯羊杀,争奈对方实是狡如蛇,如鱼,隐诸贼之后,全不予她机会,几番努力,都落了空。

但朱慕也真了得,见如此,那箭竟是得一发快了,箭上潜力蕴籍,着时竟如木轰击,猛兽噬咬,往往一箭中,便坏去对方大半,如是一时,竟又倒十余人于地,争奈山贼势众,依旧有近三十人在,更见已将涌了。

“大小……先,先退一退吧!”

“胡说!”

听到家人苦劝,朱慕却是面现怒意,叱:“我那里也不去!”说着恨挽弓,再发箭时,却猛一震,箭虽离弦,却飞得几步便栽落地下,脸上更是一片血红—她这般发箭,威力虽大,所耗却也极钜,这一下心意激扬,竟险险走岔真气,忙调息几下,却见山贼一发近了。

“卜兄……在下,服啦!”

忽听敖开心一声长叹,声音当中,竟有沮丧之意。

“斗智斗勇,都是你胜了……咱家心服服,却只想要一句话。”

目注山贼中央,敖开心:“阁下心智卓绝,手段非常,却……到底是受了何人所托,要来作这番事情来?!”

他这句话一,对面山贼居然一阵动,便即停住,倒是令诸人大意外,便有几名朱家下人看向敖开心,光中颇显佩服。

“问得好……”

沉寂一时,伯羊方缓缓开声,当中却是无怒无喜,宁静若,敖开心听在耳中,更心悸,只听他缓缓来,却是向着朱慕说话。

“但,便不问时,我也须会分解明白……朱大小,若告诉你说,我对你是真心慕……不是你那个貌替得便是你这丑面武……你,可相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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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知‘我是谁’之后,在离开时光洪之后,我本想立刻就往投小天国,但为了更好的熟悉‘自己’,我决定,等三天再上路。”

在太平的提下,袁当找回自己对往世的记忆,也找回了绝无敌的武技与力量,仅此一步,他已胜过当时小天国阵中的多数不死者。

“我们不死者的上,承载着无数往生的记忆,但多数情况下,我们没法清楚回忆起那一切,对此,你当有会。”

见云冲波,袁当袖手:“但我当日,却能豁然开朗,更同时取得‘三分’‘三别’之力,一夜之间,已手拥第七级力量。”

但这仍然不够,袁当很清楚,那力量虽,那武技虽妙,却非自己之,这一去路途艰险,若中有变,自己未必便可自保。

“所以,我找了一个地方,静静的想了三天,想要熟悉这些突然现在我上的力量,也想要慎重考虑一下此去的方略。”

“那三天中,我品尝着从没有品尝过的快乐,我从心所,不断自内挖掘的力量和更多的招式,它们都象是早已沉睡在我内一样,源源不绝,并随着我的每一次尝试,而不断生发更大的威力和更多的变化。”

远远比计划当中顺利,在第三天的中午时,袁当已将力量提升到第八级,亦相信自己已能驾驭那些似乎突然从脑中生发的武技,兴的他,决定提前休息,第二天早上,就奔赴小天国的地面。

“然后,在最后一天的晚上,我想到了一件事。”

作沉,袁当轻声叹息,:“这些年来,我也每每会想,如果那三天我的境并不顺利,如果那天晚上我没有张和兴奋到睡不着觉……如果,我没有突然闪现那个念,袁某今生,又将如何?!”

他说着话间,情绪居然略显激动—云冲波却也不知如何接话,只能怔怔听着。

低叹两声,袁当方:“那天晚上,我一夜没睡,第二天,我依旧上了路,却……不是去投小天国。”

在那之后,袁当用了一年的时间,行走天下,观地形,察民生,之间亦手不释卷,遍读百家经典。

“我了帝京,也到了天京,我一一走过,把睁到要挣开,把耳张到要裂开,我看,我听,我记……我在想,想一个问题。”

“用整整一年时间,我来想这个问题,想要一个答案。”

说到这里,袁当忽又停下,看向云冲波,眉轻扬,淡淡笑:“我想得是什么问题……你可知?”

“唔……”

犹豫再三,云冲波却想不绪—从来都觉袁当这人不可测,他却那有信心揣其心意?

“……我不知。”

看着坦然摇的云冲波,袁当抿抿嘴,微微摇:“……我想知,小天国,到底是如何失败的!”

“……你是什么意思?”

“还不明白?”

看着云冲波,中闪烁奇怪的光芒,袁当一字字:“我想知,在‘没有我’的情况下,小天国,到底,将会怎样走向失败!”

“你凭什么!?”

怒意忽生,云冲波忽一下站起来,近几步,里几火来。

锦以来,云冲波常常觉得,自己同时在过着两个生活……一次又一次的验,一夜又一夜的梦回,在他,小天国已非一段“蹈海”的回忆,而越来越成为“自己”的人生,甚至于,已渐渐会在迷茫中忘记掉自己到底是谁,忘记掉今夕何夕,斯人何人。

“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说话……因为怕死,你就背叛了太平是吗?你就背叛了大家?!你,是不是还觉得自己很聪明?!”

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声音正在不断提而近乎咆哮,云冲波更不会发觉,自己的怒意并发只是向着对方而奔涌。

--那当中,有多少是对自己的愤怒?那当中,有多少是对自己的痛恨?

怒斥着袁当的“弱”、怒斥着袁当的“逃避”,浑没有发觉,自己的言词已然混,自己所控诉的事情中,并非全是袁当的作为。

没有发觉,直到骂到嗓发哑,骂到中发苦,骂到腹中现隐隐的绞痛,骂到两都开始发虚,云冲波的声音才渐渐低落,却,依旧不止。

“你为什么逃走,你为什么背叛……就算没有你,我们也几乎就取得胜利,如果有你,如果有你……”

“……够了。”

忽然手,一把扣住云冲波,将他拎起,袁当死死盯住他的睛,用一很慢,却又很冷酷的声音,一字字

“……没有我?没有我的情况下,小天国,必然走向失败。不会有第二可能。”

“庸人废将,比比皆是,可叹我却还以为你能明白……”

微一发力,已将云冲波摔至十余丈外,袁当盯着他,声音当中,竟是越发刻毒。

“我本以为你能明白,因为太平对你的度称许,因为你曾经的百折不回,也因为……因为你那终究没有自弃的梦境。”

“但那又怎样?!”

“智者择善固执,但若是愚者呢?!”

“蹈海啊蹈海,若想不通这理,你便不再与我说话……你,便给我死在这里罢!”

~~~~~~~~~~~~~~~~~~~~~~~~~~~

被摔去很远,云冲波跌在地上,浑疼痛,整个人更都有些怔怔。

(什么理?他到底想通了什么理?)

很久以来,“小天国的必然失败”就是云冲波的一块心病,从公孙三省的言之凿凿,到长庚的忧心忡忡,都让他到,也许,小天国,乃至太平的梦想中,真存在着没法弥补也没法完善的致命缺陷,但一方面苦于自己的读书不多,一方面则是一次又一次的错过掉这些大人的铨释,他始终没法搞懂那缺陷到底可能,或者说应该是什么。

(……想不

(但是,他想来了……一夜之间,在投小天国之前,他就想来了。)

(尽,他只是最底层的一名士兵,没见识没阅历,他却想来了。)

(我和他……差得太远了啊……)

静静躺着,脸上的愤怒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失意。

“对不起。”

站起,云冲波打一打上的灰,神已恢复平静,又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哦?”

冷冷笑着,袁当:“打不过……便说客气话了么?可惜,对我耍这一手,你简直是自取其辱。”

“随你怎么说好了……”

笑得很苦涩,云冲波低下,表示说自己的确想不来。

“所以,我希望你能告诉我……为什么。”

不甘心在这个人面前低,但更想让自己在这混中看到方向,云冲波咬着牙,承认说自己不如袁当。

“我只想知,小天国,或者说我们太平,到底,为什么,必定失败?”

“请你……告诉我!”

“哀求么……我告诉你,这个世界只认力量,求,是什么都求不到的!”

气说得很重,但袁当还是叹着气,走到云冲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知,你对目前的太平了解并不多,甚至,对他们还有过很多想法,但我也知,你对太平的忠诚与信心确乎存在,不然的话……你就没法凭自己的力量,从那个梦境中摆脱来。”

转过,背着手,袁当油然:“但是,告诉我,你的忠诚也好,信心也好,到底……从何而来?”

从何而来?

这个问题,云冲波自己还真是没有想过。

“我想,那是因为,太平,终究还是到来了吧……虽然别人不知,但我知。”

没有说的半句话,是“你也知”,作为同样见过太平,同样确认过数千年后那太平世界的人,云冲波倒是不明白,袁当的悲观情绪为什么会这样烈。

“对,你相信未来,因为你见过太平……所以你对太平有信心,你知,不死者的努力终会有所收获,太平世界终将到来,所以,你会对现在的太平有信心,你知他们不会白白的牺牲,他们的梦想终究能够实现……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另外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仍不明白袁当要说什么,却隐隐到一些莫名的不安,努力压制住这些情绪的云冲波

“你应该明白的,其它任何人,都不会比我们更明白,只有我们两人……”

看着云冲波,中竟然浮现悲伤之意,袁当:“你难从来没有想过,太平他们能够在未来取得成功,除了证明太平世界并非镜月外,也意味着……失败。”

“五千年来,包括你我在内的每个时代……对太平的追逐都告失败……直到,他们的那个时代……到现在,你是否明白我的意思了?!”

……当然明白了。

太平的现,无疑是一个喜讯,一个而有力的喜讯,告诉太平信众们说,他们所执的路未错,他们的梦想,终会在将来实现。

但是,对于那些奋斗于各个时代的豪来说,太平的现,却更是一个噩耗,一个有而力的噩耗,在告诉他们说,他们的一切努力都是白费,他们将没法看到自己的梦想成为现实,他们的牺牲、他们的付、他们的血与汗,一切的一切,都将作为失败者的一分,湮灭在历史的风尘当中。

“这只是一个推理而已,和什么人的认识,和对太平的研究,都没有关系……所以,你把我想得太了不起了。”

那一夜,袁当被自己的推理震惊,明白到了自己将要投奔的目标,是一个注定失败的事业。

“我不知,也不可能知它会怎样失败,和为何会失败,我只知这个结果,不会错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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