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了许久，方听到玉清呵呵的笑声响起：“你也是对的，我也是对的，不想和人合作也是对的，充分利用他们也是好的……好，很好。”

“……而我也一直认为，天王是对的。”

“但是，不死者。”

“统一思想，纯洁组织，这是极重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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讪讪的笑着，云冲波后面的话全被玉清的目光堵在了肚里，那目光中似乎有谴责、有失望、有期待……但到最后，玉清只是一叹，依旧在向着挂在墙上的大幅地图指。

适才明显的表现了不赞成甚至是反，但在云冲波离开后，玉清的神却是谨慎又带着一些敬佩。

……

沉静的说自己的结论，云冲波：“而最糟糕的是，他们当年都多走了一步。”

突然敛起笑意，：“不死者，您确定您不会后悔？”

“一石三鸟……不，是一石四鸟啊。”

想了想，何聆冰还是开补充，她支持云冲波的看法，甚至程度更烈。

在场人中，他力量最弱，今年才刚刚勉能摸六级的边，但他却是当年最早追随玉清南下传的三十人之一。他本是蒜农，也没什么宗族，没什么大名，只因得一手好蒜，便得了这个诨号。自投太平以来，先是从天海之变中挣扎得命，金州万里之行，复又追随玉清南下。几十年来提着脑袋东奔西走，也不知立下了多少功劳，收纳了多少教众，虽然在修炼上没什么天赋，威望却是很。

“……我一直认为东王是对的。”

“哦？”

“帝军没有我们的勇气，没有我们的决心，没有我们的团结与相互信任，但他们有更好的装备和训练，有近乎无限的补给……在袁州的一战中，九天应该很清楚这一了。”

直到云冲波离开，那一直充斥在房间里，令多数人都到呼艰难，无法开的气场才似乎悄悄消失，须发已白的刘蒜桶才首先发问。

“……他们其实也不缺勇气和决心，不过，那不是为了全军的利益。”

“那些队有和我们一样的勇气，有和我们一样的决心，所幸者，他们没有团结与信任，如果不是这样的话……”

“不死者的意思是？”

“我知您不喜那些力量，但力量就是力量……我曾经听说过，尽最大的可能增加我们的战友，尽最大的可能的消减对方的阵容，总是最有用也是最需要抓的事情。”

玉清先后看向萧闻霜与何聆冰，以及代表太清在此的两名年轻人，然后，他。随后，云冲波抱拳，躬，离去。

“他要掰掉这些扣，撕开一个。”

“不死者，您的意思是说……”

微微的着，何聆冰并没有反驳云冲波的意思：她所辖的时乘军已是太平最锐的分，但在东路的对抗中，她虽然能够自由的切割开多数帝军队，却并没有在那些老牌世家的心力量前占到多大便宜。

略闭上，何聆冰似又看到了那个暴雨之夜，看到了那些混、冲突与杀戮，看到那些各自结成圆阵，如同礁石般，不开裂也不倒下，却最终还是被占据了完全主动的太平逐一啃开、吃掉的战士们。

“……他们都是对的。”

“……两军对阵，我们打不赢。”

同意了云冲波的若断语，九天的立场却没有从玉清边偏离，她定的：“我仍然不同意您的想法。”

对这些人来说，这次战争相关的一切几乎都是透明的，但当玉清突然说这句话时，除了已经知的萧闻霜和在东路军中就猜到了一些东西的何聆冰以来，其它人都是一愣，纷纷用疑惑的目光看向云冲波，又看回玉清。

“如果我们现在能有比北边更多的铁、粮、工匠和基层役员，我们也可以用庞大的船队在江上决战，就象北王曾到的一样。”

指着地图的西，玉清虚虚划一曲线，正是帝军伸张的右翼，与太平势力的接。

神如常，云冲波很冷静的指向地图，说着自己的分析。

他温和的看向云冲波：“不死者，在东路，您得真是很好，我必须为当年金州的事情向您歉。”

“东路军已经丧胆，不足为惧，西路军虽然顺江而下，却走得比逆而上的东路军还慢，那也是一奇……”

“而且，没有意外的话，这一战……我们打不赢。”

今天只是云冲波一行回到太平中军的第二天，在连夜看完了玉清过来的近两尺的各材料后，便是这次目前太平中级别最的军议。

用手中细敲着代表帝军中路主力的红方旗，玉清：“说甚么五路三路？破此一路，便能毕此功于一役。”

定定的看着玉清，云冲波很沉静的说了他的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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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路军，是意外之喜，是不可重现的。姬重光愚蠢的站到了我的面前，而就算这样，如果不是大江阻断了他们的指挥系统，如果敖家的三位龙将当时已至江南……我们，仍然没有胜机。”

“……就如同我一直认为王是对的一样。”

咧开嘴笑了一下，云冲波：“我相信太平。”

说到这里，多数人仍自懵懂，有几个却已咋摸些味来，睛便亮了起来，而云冲波也没让他们失望，下一句回答直如天外飞仙，令多数人如坠五里雾中。

……

“我们有最勇敢和最的战士，有最忠诚也最真诚的信众，我们能在山林中自由而速的移动，我们能用帝军一半的给养来支持两倍的时间，我们知他们的动向，知他们的分布，我们能够很容易的在局形成兵力优势，用四个打一个，用五个打一个……但是。”

“……他想在大网结成之前就先破网。”

“……但是，真人。”

“他们的确都是对的，但他们都认为，只有自己是对的。”

参加这次会议的人并不多，玉清、云冲波、萧闻霜、何聆冰，以及其它若级众，和几名来自北方，在与正规军的对抗中积累了大量经验和功勋，一直跟在玉清边参赞军务的年轻人。

“但是，我还是要说，您的方略，我不赞成。”

“但是？”叉着目光，最后，还是

“能够让人投效，总好过你死我活，如果儒门能多些朱守一，那贡也就没那这么可怕……”

义不明的答应了一声，玉清知，云冲波还会说下去。

“果然，这一个月来也没有什么大的变化嘛，我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