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在里面养狗，每当有教徒死掉的时候，就把尸送去，让狗啃，等到只余下骸骨的时候，才收拾起来埋葬---不用棺椁。

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他们相信人死之后，会产生一致命的尸毒，只有用狗才能驱除掉，至于为什么会这样相信，张颠倒是给弟们作过解释。

“其实就是因为过去他们不懂人死后是会烂的啊。”

张颠认为，这习俗纯粹就是蒙昧时期记忆的残留，他中年以前浪游天下，曾经见识过百纳之地的风俗，在那些最封闭，最偏僻的山寨中，至今保留一习惯：每当有一个老人死去时，就要全族迁移。

“这和祆教的那什么其实就是一回事。当年不懂尸烂了后会发疫病，只以为这就是尸毒，然后偶然一次，尸被野狗吃掉，自然就没法腐烂了。不懂原因，反而以为是狗能克制尸毒……所以说啊，什么上古礼仪，圣人立规，很多其实就是这样什么都不懂的时候七八糟来的。后人如果不知扬弃，一味的说什么先人教诲，一字不得更易，那就真是糊涂了。”

说到祆教，张元空倒是想起来一件事：发之前，张颠曾经告诫过他们说，武荣有四个人，千万不要正面对敌：分别是阿罗本、刘弘、浦寿庚与朱戈纳苏。阿罗本，是景教之长，大法主，虽然城后还没有见到他，却能受到他无所不在的影响。刘弘，那不必说，无论多么尊重自己的老师，张元空也没法昧着良心说张颠比他更。浦寿庚，那是浦家之主，是居于武荣城所有蕃商的人。只有这个朱戈纳苏，却是完全没听说过，那天见到的传法使太人据说已是祆教的第二号人，而当代祆教之长则叫苏鲁支，有时，张元空自己都在怀疑，该不会自己本就是听错了名字？又或者张颠想说的这个人并非祆教的人？

再走一时，依稀看见尖圆墙四面台，便知那正是停尸台到了。祆教本是三夷教中最为封闭派外的，张元空现在也没兴趣招惹，既然卡门这样说了，他便特别又向外绕了绕，反正……无论听起来多么怪诞神秘，终归不过是个养狗的院，有什么好看的？

“我兄弟只是想见识一二，你这样再三推阻……莫非你们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不成？”

突然听见这般尖酸骄横的说话声，还依稀有几分耳熟，张元空站住看时，依稀见有三人正站在那停尸台门，与一个白袍老纠缠，再细看时，还真都认识：正是神霄七当中的谢白虎、张老狒和林与洛三人。

（这些家伙，该不是当初在鸿门关中受的气，到现在还没发来吧？！）

远远望去，那白袍老躯伛偻，形容丑陋，看着似乎也有些基，却没法和神霄真传相比，谢白虎随手一推，他便是一个趔趄，几乎摔倒。

“切，欺负朱戈老算什么本事？够去挑太人找场啊。”

“……你居然又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