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了很多荒唐事呢。”

一个人离开家，跑到江湖上闯，甚至还加了太平，聪明勇的周福海，很快就成为太平的重要人，并被派回袁州开展传工作。

“那时候啊……真是给朝廷添了很多麻烦呢。”

但有一天，周福海“幡然醒悟”，于是从太平中离开，回归到原本的生活中来。过人的能力、周到的安排，以及地方上很多世家的暧昧态度，保证了他的平安退，再之后，他被汪家招揽，逐渐成为汪家最信用的大家，今年已经快六十的他，有时也会回顾自己的年轻时代。

“荒唐啊，就象一场闹的恶梦一样。”

微笑着，摇着，周福海这样说。

关于清溪地区，周福海的看法是，那里发生民变，是必然的，即使不被太平蛊惑，也一定会有别的什么宗门来到这里，因为，那里的人，实在是……太过野蛮，和愚蠢。

“……那里虽是夏民，却已几同四夷，完全没有受过教化。”

起初在武荣地方上组织传，取得了一些成绩，但也没能发展非常忠诚的众。后来，照上面的要求，周福海和同们走到山中，去对那些世世代代在山间耕捕猎的山民传。

“麻木不仁，完全的麻木。”

照周福海的描述，那里大概是袁州最野蛮最落后的区域了，很多地方甚至还有刀耕火的遗痕，圣人教化之类的东西，对他们毫无影响。无论和他们如何沟通，对方都只是用一或者漠然或者躲躲闪闪的神看过来，与其说他们象人，不如说更象是一群行尸走。

“为了活而活着……每天都是机械重复，完全不知什么是激动，那怕连算计，也只有最卑微最低下的小小算计。”

很快，周福海就厌倦了这似乎永无止境的单方面：无论他问些什么，或说些什么，对方总是低低的“哦”着，没有任何其它有意义的回答。如果自己施舍些什么，他们会很快的取走，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仍然是低低的“哦”着，没有任何其它有意义的回答。

这样的日重复了很久，直到有一天，周福海看到一个村民在村边的溪里，把自己刚刚生的儿溺死，这件事就象一个导火索，终于使他爆发了。

“直到现在，他们仍然在杀婴啊……生下来的小孩，立刻就用淹死。这样的行为，简直是禽兽一样。最可恶者，这虽然只是一些穷人在作，但在其它地方，却传说成为整个袁州的风俗，他们败坏的，本就是本地所有人的名声。”

“杀婴？”

“是啊。生下来，然后就淹死，淹死的时候，连滴泪都不掉，就好象天经地义一样。你训斥他，他连你为什么要训斥都不明白，就那样站在那里，呆呆的看着你，活象一木。”

回忆当初，周福海说，自己之所以决心离开太平，正是因为这起杀婴事件，当时，自己怒斥“不知人，几同禽兽”，并且甚至殴打了那个其实连禽兽都不如的父亲时，却被其它同批评说，这不是传时该有的态度。

“从那天起，我就突然醒过来了。”

就是为了这样一群野蛮、无知，不识字更不懂理的山民，自己就要把自己的青时光消耗，当一个被官府通缉的反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