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垂下说不话来。

许娢见许婧哭了，自己反而忍住了，拿了帕给许婧脸，一边一边，“九的本就不好，去年我不懂事，推了九一把，害九撞伤了，差儿没了命，后来还是妙凡师太救了九，之后为了救八，九带着病忙碌了许久，那时候便落了病了！”

许婧到了晖院，还来不及质问送嫁的人选是怎么从许婷变成许姝的，李氏便已经如一副看到了救星一般的样拉住了许婧的手臂，“婧儿，你快去劝劝你的父亲，病了连药也不喝，这可怎么行！”

“好好的怎么就病死了呢？”许婧还是无法接受这个噩耗，她无法相信那个在她记忆里意气风发朝气蓬的小九就这样死了。

李氏支吾着不肯说，只着她赶去劝许晖，李氏知，许晖是很疼长女的，决计不舍得叫长女也跟着难过，许婧早年几乎是把许姝当半个女儿养的，哪里接受得了许姝的死讯呢？

看着李氏心急如焚的样，许婧蓦地冷静了下来，“父亲是怎么病的？”

“我去问母亲！”许姝狠狠了把泪，回又叮嘱许娢，“你也赶回屋去！”

许婧又问，“父亲又不是小孩了，怎会无缘无故就不肯喝药了呢？”

去年许姝病重之际许婧正被孙祥和赵氏的事折腾的焦烂额，回来许家之后那事儿已经尘埃落定，许家人自然没脸跟许婧说这事，许姝亦不会主动提及，是以许婧并不知此事，想到之后许姝为了她的事还谋划策，那时候许姝的病必定还未痊愈，许婧心痛不已。

许娢更觉愧疚万分，若不是她去年推许姝那一下，累得许姝落下病，许姝或许就不会病死了，许娢隐隐觉得奇怪她害死了许姝，心里羞愧自责不已，便撇开众人独自来姝林馆了，可是如今姝林馆已经面目全非，许娢景伤情，就再也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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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选中了七妹？不是九妹吗？”许婧有些糊涂了，最后去送嫁的不是小九吗？怎么现在许娢却又说是许婷呢？

许婧心中渐渐冷了，一一掰开李氏抓着她手臂的手，一字一句，“是因为九妹的死吗？”

没想到许婧竟然也来了，许娢满腹的心思顿时有了倾诉之，拉着许婧喋喋不休，“本来九已经去庄上休养了，今年年初的时候柔然来求亲，皇上要选世家女给长安公主送嫁，选中了七……”

这里究竟是怎么回事许娢也并不是十分清楚，当时她被孙嬷嬷拘在屋里，事后也只能从下人中得知只言片语了，是以没办法给许婧解释明白。

“还有这事儿？”

“原本确实是七来着，七接到圣旨之后在屋里砸了许久的东西，我就住在隔，听的一清二楚的，只是后来不知怎的九就被从庄上叫了回来，再后来我就再也没见过九了，直到和亲的队伍离京，我才知去送嫁的是九而不是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