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李瑕还是很平静，神锐利。

自昨夜听了英略社那些草莽汉的讥讽话语、到早间妻的抱怨、之后张荣枝的羞辱……陆凤台那隐忍的终于怒火上来，一时竟是难以抑制。

“想和你聊聊。”

“你搜不来。聂仲由暂时不会有动作，我们有朝中重臣的手令，你不敢动我们，几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你怎么办？”

“我没这么想！”陆凤台喝。

陆凤台额上青暴起，与李瑕对视着。

“好吧，不用对我用刑，我知的全都会招。”

李瑕沉默片刻，：“你也太看自己了吧？”

“我能搜得来。”

把长寿去就能缓一缓蒙军南下？你上这么和你说的？我看，只能缓一缓你们自己所面对的压力吧？

这一声大喝显得颇为突兀。

陆都有没有想过，也许在你竭力帮蒙人追捕逃犯的时候，他们已经在准备兵南下了，也许四川都已经陷落了，就好像蒙军攻打大理，过了半年大宋才得到消息

“你当我想这些吗？！若非是为了大局，谁他娘的愿与往昔生死与共的同袍反目，被人骂作汉鹰犬。你问我怎么办？我这些难是为了自己吗？！”

我理解，蒙人压过来，你们压力很大，弱国无外，面对国咄咄人的气势，你们不知所措了。

我以小人之心揣测一二，也许你们心里想着‘把人去吧，结好蒙人，以后也许有用，归顺了他们还能替我言几句’，于是决定把人去，总归是不亏的……”

“不是我怎么办，是淮右怎么办、大宋怎么办？！”

陆凤台忽然拿手指重重了自己的膛，又喝：“你们说我所所为是龌龊之事，但我赤血报国，俯仰无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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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瑕：“我说过，我和聂仲由是通过纸条传递行动细节，他让聂平把长寿带去哪，我真的不知。”

“你没这么想，谁知你上不是这么想的。”

“我认为他们没走远，就在庐州城附近。但你可能找不到，你时间不多了。”

“我知，所以我才想来和你聊聊。”李瑕：“你不帮我们的话，我们很难继续北上；但我们如果死藏着长寿，你也不好过，你还有几天期限？三天？五天？”

他目光炯炯，仿佛要直视到李瑕心底，又仿佛是把自己的心也掏来给人看。

”

“你只不过是一个都，多少士卒？一百人？只怕实额远远不到吧？你跟我一样，只是小人而已，甚至长寿也只是小人，对时局还能起多大份量？

“那我们把目光从前这小事上移开，看远些，看看天下的版图，人家都把你南宋……哦，大宋，把我们这小小的疆域包围了。像是猎人把猎了预设好的陷阱，那么，猎跪下来求一求，猎人就能放过它吗？

陆凤台：“你们藏不住他们，你们现在就已经被监视了，越往北，你们越藏不住。”

陆凤台：“是我在审你。”

“长寿在哪？”

陆凤台不答。

“你认为呢？”

“为什么故意让我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