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看去，只见天空正上方悬着一颗烈日，光照得他睛生疼。

「据善甫所言，军情司调派的几人都是能力众的蒙古将领，此番为的是联络散在落山以北的残。」

他不由想起昨夜凌晨时的那场战斗。

杨奔一时无言以对。

王满仓这才睁开，先是看到王立那双破靴，再一转，便见卓里克正坐在那给自己包裹伤。

「试一试也无损失。」李德辉。

王满仓大吼一声翻坐起。

当时一支元军忽然杀上来

有人过来轻轻踢了他一脚，踢得他的伤一阵刺痛。

等李德辉离开，大帐中便有一名军吏向杨奔：「大帅，这李德辉不会是想借机联络杨文安，打算叛逃回蒙元吧？」

「不会。」

以廉希宪的能力、资历，他从来都是恭敬唤一声「廉公」的，偏李德辉占着年纪大又是旧识，每每是这样直呼廉希宪的字，显得他

「老……被俘了？」

杨奔不信，：「当年陛下劝降杨大渊都未能说服他投降，怎可能劝降得了他？」

李德辉起，走到案前，看了那张地图一，指了指上面标注的最近的一个元军据，问：「元帅是想攻此地？」

「不错，叛将杨文安自退兴庆府之后，便据五原城而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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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臊包货，睁看清楚。」

「然杨文安难以招降，而李德辉家眷都在蒙元，其辅佐的旧主忙哥剌也就在九原城，形迹看来……大帅，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为将者只奋勇杀敌，为帅者却要协调各方事宜。

像是一生气的。

杨奔稍有些愠怒，从鼻里长长地吐了一气。

杨奔微讶，问：「你怎么知？」

「走啊！」

「元帅如今若是再想派小兵渡山、绕至元军后方，必会引起张弘范的警惕，但待联络上这支兵，到时元帅正面牵制敌军，由他们偷袭敌军薄弱之，则事半而功倍矣。」

「由我去信劝降，如何？」

杨奔了额，到为帅者比为将者难太多了。

才是杨奔的上官。

~~

「上个月往凉州调运粮草，与善甫聊过。」

日，军情司从宁夏军中调走了几员蒙古将领？」

杨德辉用那无甚光彩的淡淡瞥了他一，像是在说「我比你想像中值得信任」，也不作回答，继续说起来。

从这而言，张弘范比他成熟……

「好吧。」

「智取是一方面，本帅既领兵前来，当与元军一战。」

「廉公这都告诉你了？」杨奔再次惊讶。

「元帅莫急。」李德辉又：「统帅一路，不能仅考虑战事，国计民生、粮草辎重、军心士气，都将影响战局。敌将的心思变化也是，就请元帅静待数日，如何？」

杨奔虽不反对这个办法，却觉得这都是朝廷早有的布置，而非李德辉的计略。

于是惨叫一声重新倒在地上，以手盖着。

「去，莫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