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谈条件。”

“可是。”赵衿张了张嘴，喃喃：“那是汴京啊，就这么轻易就攻下了？”

张文婉见了，小声嘟囔：“宋人就是可笑。”嘂

赵衿正忙着惊讶，本没有听到。

张文静则唏嘘：“汴京又如何呢？百年兴亡间，汴京是被攻破得最多的城池之一。”

韩巧儿也是：“终于拿下开封城了，祖父他们，还有明月也会过来吧？”

“是啊……”

她们都不理解赵衿对于汴京的想象。

赵衿虽然从来就没见过汴京，却听说过太多关于它的描绘。

他们说东京汴梁繁华异常，城很大很大，周长有五里，城楼建筑宏伟壮丽；说城池广阔固，城外有护城濠，名叫护龙河，比汴河宽三倍；说城中商铺林立，光上好的酒楼就有上百家，什么樊楼、潘家楼、欣乐楼，百年后还人人记得。嘂

那本写在靖康二年的《东京梦华录》已成了整个宋朝廷对那座故都的回忆。

“八荒争凑，万国咸通，集四海之珍奇，皆归市易，会寰区之异味，悉在庖厨。光满路，何限游，箫鼓喧空……”

柳词说钱塘自古繁华，但说汴京的更多。

“嬉舟动，禊饮宴开，银塘似染，金堤如绣……兰堂夜烛，百家呼卢，画阁风，十千沽酒。”

“耸皇居丽，嘉气瑞烟葱茜。翠华宵幸，是层城阆苑。”

杭州再好，也不是汴州。

~~嘂

终于，赵衿远远望到了开封城。

与她想的本不一样。

城外的路崎岖而泥泞，黄河在夏日炎炎里显得奄奄一息，每走一段路就能遇到沟，十分讨厌。

开封的城墙也是那样

残破凋敝，透着人烟稀少的荒凉。

而她则穿着一礼衣，端坐步辇上，难得以全副仪驾城。

从西门大街向东，并没有想象中的呼，开封城中的百姓因为害怕全都躲着，只有粪味在空气中萦绕。

赵氏还记得汴京，且还以为汴京百姓还记得赵氏。嘂

但，他们其实早就忘了。

绝大分人连汉字都不识，岂还会有人迎赵氏女儿归来？

范成大诗里写的“州桥南北是天街，父老年年等驾回。忍泪失声询使者，几时真有六军来？”早就过了百年，成了赵氏朝廷的一厢情愿的幻想。

赵衿抬起看去，隔着珠帘，她看到有些百姓躲在远的寺塔上向这边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