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的大杂院里，满院都是大白菜，从窗沿到院，从门檐坎到灶台边，一个个大白菜晒着，晒完一摞又换下一摞，日倒是也晒着走了。

许盛杰被媳妇儿连珠炮似的问题砸得不知挑哪个回答，不过看她睛笑得快眯成一条就知她喜。

“华，你明儿就去上班是不？”

看到刘念华回来，周云也给她和小龙倒上一碗，“念华，小龙，快歇气，喝。”

“你就知是好东西了？”

今天厂里刚发了工资，梁宝珍以为许盛杰去大钱了。

.......

“找彬去了，小虎早上起来到找妈，我给他喂了个窝窝，让小伟带他玩儿去，你喝了过去找他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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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刘念华一个人撑着家，不容易。

梁宝珍在屋里奋笔疾书，许盛杰怀里揣着大家伙，回家的时候故意站在门轻咳一声。

说着把许盛杰赶到凳上，自个儿再牵扯棉被，把刚刚男人坐过稍稍陷下去的地方拍拍。

周龙仰着乖乖谢，“谢谢周，小伟在家吗？”

梁宝珍皱眉看着他，“快起来！你从外面回来的，上有没有灰啊？这是刚刚新换的棉被，不能坐。”

许盛杰敞开衣裳，一个家伙什，是个收音机！

“别怕！你平时那么能，售票员肯定也能好的。”梁宝珍看着满地的大白菜想起家里，不知地窖里是不是已经堆满菜了，“等每个月发工资的时候，你更有劲儿！”

发工资？刘念华之前只是每个月拿周国平十块钱当生活费，她还没领过工资呢。

周云正把自家大白菜到各个里，等晒得差不多了能慢慢吃。忙活着又去帮隔方家摆大白菜。

“宝珍，你快回屋喝，和下。”周云早起烧好，就等着孙和孙媳妇回来就有的。

许盛杰坐在床边，还没坐，就被人拉起来。

“没去黑市，你放心。”

“还不谢谢周？”刘念华看着儿。

也是。

不过刘念华一直没工作过，自从刘父把工作让给周国平，刘念华就在家里家务，后来生了两个孩，更是没去过。

“好，你慢儿啊！”梁宝珍一都是白气，看着男人的影逐渐消失在夜里。

“行，我知错了。”许盛杰坐在凳上，看着媳妇儿放在桌上的

“是，我其实有张。”刘念华因为离婚的事儿，跟公车队商量晚儿去，另外也要等排班，以后她就固定在五路车上当售票员。

“咋啦？”回一看，梁宝珍发现他衣裳里鼓鼓的，“什么好东西？”

想一想，竟然有期待。

“收音机！”梁宝珍立放下笔，蹭地站起来跑到许盛杰旁边，“你买的？哪儿来的票？不会又去黑市了吧？”

“你还能拿回来坏东西？”

她每天就是大杂院到粮站菜站的路线，其他地方都接得少。

大杂院里邻居们相互帮忙，把一车车大白菜运回去，等最后一车张蓉家大白菜落地，天已经大亮。

你们看着白菜，我过会儿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