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的时候痛不痛啊？”

梁宝珍刚一回到厂办就被其他职工围着询问孩情况，不少早就当妈有经验的忙不迭给她传授经验，从孩喂到换布各事□□无细分享起来，聊着聊着又大吐带孩的苦，都说孩越小带着越费劲儿，就盼着大了能解放呢。

——

“喝汽吗？”王欣拿着一瓶北冰洋汽突然坐在梁宝珍旁边位置。

许盛杰转看着梁宝珍，看着她温柔的眉，灵动的杏中满是自己的模样，他这辈哪说过什么情诗情话。

“你还真是小心啊！”梁宝珍伸手往许盛杰腰间一掐，笑着埋汰他，“怎么以前没发现你还这样呢。”

“哎呦，瞧你们说的，这辈都快过去了不是？”

“再一眨就能上中学了。”

这人也没说情诗，怎么这么让人脸红？

王欣简直像十万个为什么，逮着梁宝珍一通问，她也结婚了，不过还没生孩，自然有些好奇也有些恐惧。

“行行行，你不小心，行了吧？”

梁宝珍：“...”

刷着牙的梁宝珍听着大杂院里各家忙碌的声响，刷牙，咔咔的吐声，接着自来洗脸的哗哗声，婶们吼着孩好好吃饭的声音，不绝于耳，梁宝珍刷完牙洗着脸，突然觉得边的人有些不对劲。

许盛杰听完这话挑了挑眉，拉开椅坐下,看着这一行情诗有些烦人,“这人谁啊？看样你记得还清楚。”

“记得。”梁宝珍还准备过几天空了去看看她，不知最后谁先生的。

吃饭的时候，梁宝珍忍不住打量他几，暗自己光真好！

可是现在有人都砸场砸到自己上了，许盛杰结动，目光定，想起当年参军时在红旗下的誓言，郑重：“我会用一切守护国家，也将用一切守护你。”

“咳咳。”许盛杰手握成拳在嘴边重重咳嗽两声，看向媳妇儿的里充满‘威胁’，还模样不错？听着就刺耳朵。

“我这还小心？这情诗都送上门了，我还原封不动还给你，也没撕也没扔了，我还不够大方？”

“宝珍，我看你这模样都不像生了孩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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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生产加月耽误的一个多月时间，广播站又让上一个调动到档案室的职工回来接手。

“你怎么知我这会儿正渴了呀！”梁宝珍笑着冲王欣晃晃手，拧开汽瓶盖就了一。

“今天不是星期一吗？你不穿工装？”

“穿，门之前就换。”许盛杰端着瓷碗离开，将其一一摆放到饭桌上，只留下梁宝珍在院里琢磨。

第二天，梁宝珍醒来时，旁已经没人了，许盛杰一向起得早，早上经常会先去跑步或者锻炼一下，这是他当兵多年的习惯。

揭开饭盒盖，饭菜还冒着微弱的气，今天有香煎豆腐和土豆炖，上两个馒，香得梁宝珍立拿起筷开动。

现在梁宝珍重新回来，便继续起老本行。

“不会，你看着吧，现在孩一天一个样儿，一眨功夫就能上小学了。”

“那好累啊！”

旁边怎么是一片白？每天去国棉厂上工，大家都是穿的蓝工装呀。

“你是怎么听来这层意思的？”梁宝珍第一次受到许盛杰大的联想能力，不过他这幅模样好像还真是第一次见呢，过去什么时候见过他这样啊，她拉开另一张椅坐下，凑过去低声，“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丁晓霞还在堂打饭，见梁宝珍来了，忙把她的铝饭盒递过去，“宝珍来啦？你的饭。”

“我们珊珊要长到上小学的时候还有那么长时间。”梁宝珍简直无法想象，可得六七年，六七年说起来就是一个漫长的数字。

中班上的班长何广胜看着斯斯文文的,竟然给自己写过这情诗？梁宝珍想起他的模样,总觉得不太搭得上。

“多眨几回就得结婚当妈了。”

“她孩一生下来心脏就有问

只能庆幸当时没有任何人发现，包括自己。

——

不过来得晚了，好菜都被一扫而光，只剩下没那么受迎的菜，在大盆底还有些。这时候也没法挑，随便吃儿就行。

梁宝珍回来上班最不适应的就是吃饭问题，毕竟坐月期间在家，跟着闺女一起随时吃随时补惯了，这会儿等到十二半过了才来吃饭，肚早饿得咕咕叫。

走卧室，梁宝珍睡惺忪准备刷牙洗脸，今天她也要复工了，孩还在睡，家里有粉，周云承担起照顾曾孙的重任。

中午念完广播，梁宝珍去堂吃饭。这个儿工人大队已经吃完了，零星还有些后来的工人在吃饭。

“是啊，真的和我像，可惜我小时候没有照片，我妈说真的差不离。”

当然，她当时要是发现了，指定立烧了，不然就是留下把柄。

“那可不，一辈过得也快。”

梁宝珍看着那句话其实也有些麻，她和何广胜一直是友好的同学关系，天知这人怎么会突然给自己写情诗，而且在三年前要是被人发现这张纸条，自己很可能被安排上有男女作风问题的名，到时候说不准要被调查被批.斗，写情诗可太小资派了。

“反正遭罪的。”梁宝珍受复杂，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不过是闺女乖巧可，现在能让人不去回想那些痛苦罢了。

许盛杰看媳妇儿的神就心满意足了，发去国棉厂前重新换上蓝工装，将白衬衫叠成豆腐块模样重新放回衣柜，这件大功臣还是好好歇着吧。

梁宝珍怔怔看着许盛杰，他上工的时候基本都穿着厂里的工装，休息日穿橄榄绿军装，此刻他就穿着军装，薄微动，睛邃有神，缓缓吐这么一句誓言，像是庄重的承诺，明明一个字一句喜都没说，却震得她心加速，砰砰砰的。

“我哪儿记得清楚了？”梁宝珍觉得许盛杰怎么突然变幼稚了,“我现在都不太想得起来他的脸,只记得那人瘦的,总穿一白衬衫,好像模样还不错...”

“什么意思？”梁宝珍总觉得她话里有话。

此时正在怀里乐呵呵的珊珊：“...”我哭了吗？我怎么不知？

“啧啧，许盛杰你真是小心哪！”她笑着喊一句，话里是憋不住的笑，自己不就是随说了一句老同学何广胜穿白衬衫，模样不错嘛，那就是普通且正常的评价罢了！

“梳棉车间的涂你记得吧？就预产期和你差不多那个女工。”

梁宝珍听着大家科打诨，随便说说话，很快便适应起厂里的生活。

“幸好你顺利生了。”王欣想起前阵听来的八卦，不禁慨。

“你闺女肯定和你一样！”

“谢谢婶儿！”

正在灶台边煮稀饭的许盛杰此刻穿着一件白衬衫，手握着汤勺将稀饭舀到五个碗里，面对媳妇儿投来的神，也神询问回去，怎么了？

不过，许盛杰难得穿一回白衬衫真的英俊帅气，是和穿绿军装不一样的俊，如果说穿着绿军装的许盛杰是俊朗，像棵驻守军队的白杨，那么穿着白衬衫的许盛杰则带了几分风度翩翩，衬衫的白柔和了上的朗气质，给他增添上几分俊。

“哼~”许盛杰哼一声，颇为不屑，“这情诗太庸俗了，一儿都不符合咱们伟大领袖的教导。我怎么会吃这醋。”

“这个庸俗，那什么不庸俗？”梁宝珍指戳戳许盛杰的胳膊，“你说一句话我听听。”

“等会儿，你说你一直没看见这情诗，意思是你当时要是看见了，兴许就跟他好了？”

“珊珊好像哭了，我去看看。”椅被拉开发一阵刺啦声，被许盛杰一句誓言搅得一颗心砰砰的梁宝珍红着脸仓皇逃走，借着闺女的名了屋。

只要许盛杰没功夫和梁宝珍吃午饭的时候，他都会把梁宝珍的饭盒放过来，让丁晓霞给她提前留好饭，都是当天最好的菜。

夏日里冰镇清凉的汽简直救了命了！

说得是义正言辞，就是的，好像没什么说服力。

她一人坐一桌，闷吃饭，吃到一半才想起忘了拿搪瓷盅来，这会儿还有些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