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赵晚词给自己取的表字，她见是家荃，也不知为何，许是觉得他不上湘痕的缘故，心中不喜，面上笑：“真正是垂光满，崩云骨气馀。我看比家荃兄的更胜一筹呢。”

家荃没想到她说话这样不客气，脸一僵。恰好正主就在一旁，听见这话，拉着章衡走过来，笑：“商英兄过奖了，我倒是更欣赏家荃的字呢。”

家荃笑了笑，：“我的字终究不及二位。”

赵晚词看向章衡边的少年，也是个小白脸，清亮又灵动的一双眸嵌在他脸上，磁石一般引人的目光，他微微一笑，那双里便泛起柔波。他上有一淡淡的香气，说不是哪一香，混杂的，和香铺里的味很像。

赵晚词猜他就是黄嬷嬷见到的刘少掌柜，她还没有去香铺看看他生的怎个好模样，倒在这里遇上了。

刘密：“我等都知祭酒是书法大家，想必商英兄的书法也不俗，日后同窓砥砺，还望多多赐教。”

赵晚词也不谦虚，笑：“好说好说。”

四人探讨书法，章衡鲜少开，刘密较他活泼，言语风趣，又会察言观，虽是才刚认识，却叫人没有多少生疏之。

赵晚词说起卫夫人的楷书，刘密：“日前我与丽泉偶然见一女写的楷书，气韵天成，姿形生，比我呢。”

章衡并不表态，想起那日的嘲讽，眉间显不愉快。

赵晚词估摸着夸的就是自己，又因夸自己的人本也是书法手，更加喜，面上却是淡淡的。

家荃奇：“竟有这等事，不知那女姓甚名谁？”

赵晚词闻言一惊，那扇上有自己的落款，唯恐他们说来多生事端，正要拿话岔过去，刘密：“在沧州的一座寺庙墙上看见的，并不知姓名。”

赵晚词松了气，家荃又问：“你们连姓名都不知，怎么肯定写字的人是个女？”

刘密一时不知怎么圆谎，语住了。

章衡：“我们离开寺庙时看见她了，大约是富家千金来寺庙游玩，我们也没有上前询问。”

刘密，家荃这才不问了。赵晚词本以为他们会拿自己的名字大文章，编一段风韵事，方显书生本。

没想到他们倒替自己隐瞒，意外之余，很有几分激，又不好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