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请我去济南，你们又来请我回京，不如你们商量一下，我到底该去哪里？”

三人齐齐一怔，再度打量旁边四人，神情谦卑了许多，豪彘作揖：“原来是鲁王府的弟兄，失敬失敬。相爷确实有急事要见范宣，还望四位行个方便。”

四名亲兵一言不发，之前与晚词说话的那个，大约是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上前豪彘腰间的佩刀，向他咽一抹，鲜血老远。豪彘的两名同伴脸遽变，急忙刀自卫。

晚词不想宋允初的亲兵会对孟相的人下手，见状呆了一呆，正乘逃跑，只听两声惨叫，已平息，那两人也倒在了地上。

雨冲刷着尸，血腥味重，一殷红蜿蜒向低洼。晚词暗自埋怨孟相的人不中用，死则死矣，也不给活人创造一机会。绛月挨着她浑颤，车夫缩在墙角了。

四名亲兵依旧面无表情，等雨停了，领方：“范主事，我们走罢。”

晚词给车夫一锭银，一匹，打发他走。她和绛月上了车，一名亲兵替她们赶车。走了一个多时辰，到了沙河边，一只大船停泊在此。

吴典见他们来了，急忙下船，笑容满面迎上前，作揖：“范主事受惊了。”

宋允初的心腹长史官，晚词当然认得，打量他一番，却问：“阁下是哪位？”

吴典报上姓名，晚词还礼：“吴先生，这几位小将适才杀了孟相的三名手下，我小小一名刑主事，敢问何德何能值得鲁王如此相待？”

吴典：“范主事才八斗，王爷不忍你被人断送，再三叮嘱我不惜代价，也要将你平安护送到济南。”

晚词不信宋允初有什么惜才之心，这个人劣迹斑斑，任何好的品都和他沾不上边。她见吴典态度殷勤，近乎谄媚，心中有数，宋允初想必是看上女扮男装的范宣了，忍住一声冷笑。

上了船，说了会儿话，吴典让一名丫鬟送她和绛月去中舱休息。舱房布置得致华丽，晚词却觉在仄幽暗的死牢，明明是七月里，冰冷的气息笼罩四周。

吃过晚饭，那丫鬟去打，绛月无措地看着晚词，：“姑娘，这下如何是好？”

晚词低声：“稍安勿躁，我们现在就算逃去，也会被孟相的人抓住。不如让他们送我们一程，到了通州再说。”

绛月，：“姑娘，您说鲁王是不是上回在芙蓉浦见起意，如今得知您是女，想将您占为己有？”

晚词不声，心想若果真只是如此，还不算最糟。她总觉得吴典的态度有些不对劲，这个人很讲分寸，以往对宋允初的妾也没有这般殷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