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斗争之激烈可见一斑。

王允之（40），死因未知。

谢尚（50），病笃一年后病逝。

殷浩（54），兵败两年后病逝。

谢万（42），兵败两年后病逝。

到王导五世孙王俭，年仅三十八，上书便自称“盛年已老，孙孺巾冠”，与其说是谦辞，倒不如说门士族寿命不长已成为王谢弟的共识。而王俭本人也确实三十八岁就得疾病突然亡。

消息传到中，齐武帝说他“年德富盛，志用方隆”，这寿命观才是大众的寿命观，即民间正常男寿命应该有六十，四十正值壮年，王谢以四十为寿终的观念是六朝特异产。

第88章 终

王允之对妹妹次日登门的提议兴趣缺缺, 他垂下帘挲杯，待车快赶角门方开：“几时落葬？”

王琅觑他神不佳，不再任何建议, 简省回：“支公占卜，应在清明前十日。”

“那便赶不上落葬, 等逸少到了再去吊唁罢, 总不过这几日, 集中些更省心, 也不必越过伊家侄。”

车驾减缓速度, 在院里停稳，他一饮尽杯中残茶，看向王琅：“赙金可给了？”

王琅：“旧例给了一份。”

旧例指王舒去世时王彬给的助丧礼金, 几个成家仕的儿都还算在他名下，由他一人代表一支整给。

王允之、王琅兄妹情况不同。

两人年纪轻轻，都是两千石的官, 各自府衙前厅养着一批佐吏幕僚办公, 即使王舒还健在, 也不得不分家单过，否则容纳不下那么多人。

之所以至今没有明确分家, 不过是兄妹二人常年外放, 关系又好，偶尔回建康仍同住在父亲旧宅, 遗产收大半给早逝长兄晏之的孩存着, 剩余用作公中支, 各自名下的产业与俸禄已经单独结算。于是王琅昨日登门吊唁时单独给了一份, 算作她与谢安的礼金。

王允之对妹妹的理没有异议。在他印象里, 这些事本就归妹妹, 妹妹的理也一直妥当周到，颔首肯定：“那我再一份。”

耳房里王琅临走前的吩咐烧着兰汤，燃着香炉，维持随时可用。

一大一小两个石池温度不同，让肌能够循序渐适应蒸浴，避免骤冷骤。待王允之了院，又泡一盘新鲜橘柚，既利用温将橘柚至适合，同时为中增加清甜果香。

王允之渐渐放松，手下无意识将木盘里的澡豆来去，等回过神看到盘里的小，不由有些愕然。好在房内没有他人，他将小握掌心回小，浸中磨搓净，顺手拽了条浴巾拭，当无事发生。

耳房边是主屋卧房，原先由王舒夫妇居住，两人过世后闲置了一段时间，因王允之没有另外择地开府而挪给他住。原有的家衣大多已随主人土陪葬，便从王允之屋里挪了补上，对他而言均是熟悉的旧。

他一边对着镜整理袷袍，一边随意打量房间里的陈设。

父母的痕迹，幼年的痕迹，以及妹妹在共同生活里施加的烈个人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