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褪，跟匾额一样古旧，底下的桌椅四平八稳，虽也是有年岁的旧，却极净整洁。

俞星臣看向那张知县的椅，刹那间，仿佛看见了康昙坐在上面，正向着自己微笑。

老拄着拐杖领他们内，嘴里糊不清地说着：“巡检司……来了人，本是要贴封条，可这毕竟是衙门重地……何况正门哪里能贴呢，就只在里面……”

俞星臣问：“案发的那天晚上，到底了何事？”

“晚上？晚上千万不能来。”老显然又听错了，叮嘱：“有鬼作祟，会吓死人的……你没看这里一个人都没有了？他们都害怕跑了，只我老在这里，我一把年纪了，没什么可怕的，大不了叫鬼也把我吃了去……我的命是康大人救的，要真的跟他一起死了倒也好，他去了，这里没人肯顾我，我迟早也是死，跟康大人一起去了那世里，他自然还给我一饭吃……”

说到这里，老忽然悲从中来，站在原地开始泪。

俞星臣本来想喝止他，叫他说有用的，但越听越不是滋味，又看他泪，便：“老人家，莫要伤怀……你带我去看看。”

“姑舅老爷，你还是个好人，”老仰又格外看了俞星臣一：“肯还在这时候上门……对了，我先前好像没见过您来？”

俞星臣看他这样，又聋又瞎的，就算真有个姑舅老爷来只怕他也不知。

过了一长长的夹，穿过角门，就到了县衙的后衙，也就是康昙知县内眷们住的地方。

俞星臣跟康昙一别经年，不太清楚他的家里：“康知县一家有几人？”

康知县一妻一妾，膝下三位公，两位小。

大公康逢，年方十八，一表人才，乃是嫡。

二公康逢冬，年十四，却是庶的。

三公康安年纪尚小，跟大小康夏都是大夫人所生。

剩下二小康宁也是庶。

其他伺候使唤的仆妇，丫鬟，小厮众人，加上这老一共七人。

所以能在内宅走动的人，加上康昙一家，共有十五人。

老还没说完，俞星臣猛地止步。

原来他们这会儿已经将到了内宅的正堂，可还没到跟前，就发现台阶上淋淋漓漓，已经变作了褐，但仍能看得来，那是血迹。

老儿站住，指着：“哪里有两个丫死了，对了，尸首都给巡检司抬回去了，您若要看，这儿可找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