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枢见状急走前一步：“是……周旅帅是么？我们……”

尤其那最后一笔“上人衣来”的来的一撇，遒劲有力，犹如一笔刀锋掠，显得非常之快意风。

灵枢忙要扶他：“大人！”

俞星臣凑近了些许，发现那一撇竟把墙都豁了一痕。

但俞星臣竟没有理会周南，而只是望着墙上的字，仿佛神。

先前俞星臣才从舍启程往这里赶，不到两个时辰，周南已经先得了信报。

周南望着这贵公的神情变化，嘴角不屑的一抹笑意。

灵枢在旁低低：“大人……”

盯着厚实有力的手掌，周旅帅：“磨尽血，白骨，白骨为笔，血为墨……是真的用‘手’所写。”

周南左手一抬打断了灵枢的话，他的右手摁着腰间的刀柄，神不逊地看着不为所动的俞星臣：“阁下看明白了么？那可是康大人亲手写来的。”

他死死盯着那一撇末尾的陷，看看自己的手指，刚才抹下来的粉末，到底是粉，还是……康昙的血？

下一刻，有刷刷的脚步声响，最先现在门的，是一个五大三威风凛凛的汉，看他的服，应该是云巡检司的旅帅。

俞星臣来羁縻州之前，就将各州县的官员名单都看过，为的是知己知彼。

“我看你不知，”周南迈步走了来，冷哼：“我的意思是，亲手……”

猝不及防地，俞星臣倒退一步。

周南并没打算就住，继续：“阁下请看，先前我们来此之时，康大人的半截指骨，便是卡在这里。”

俞星臣睁睁地看着那苍劲有力的字迹，他确信这是康昙亲笔所写，而且挥洒写意，笔法意境都是绝佳，简直写得前所未有的好。

俞星臣自己的书法便是一，之前跟康昙相比也是略胜一筹。

但此时面对康昙这一首诗，却也是自愧不如。

一来他不满俞星臣擅自县衙，

他并不是不知俞星臣的来历，这两天京城内来的钦差在大佛堂传旨的事情，羁縻州每个旅帅都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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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知。”俞星臣回答，仍未转开目光。

他的角微微动，重脚轻，天旋地转。

“本帅已经三令五申，不许闲人内，是什么人如此大胆。”有些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这是王维的《书事》，也是俞星臣自己极喜的一首诗。

他的右手始终没从刀柄上移开，而只是抬起了自己的左手。

时下的墙都是粉墙，里是青砖，外上一层腻，再涂粉。这一笔之，竟把些粉腻都撅了起来，在那一撇边上为之翘起。

轻阁小雨，院昼慵开。

尤其是康昙这里，他更是极为清楚，巡检司旅帅周南，也算是个刚正不阿之人，当初康昙一介文官，若是没有周南从旁相助，他是绝不可能在云县立足的。

坐看苍苔，上人衣来。

俞星臣的瞳仁陡然收缩。

俞星臣探手，试着抹了粉下来，在指尖粘开，有些黏黏的，这颜，……

他特意指了指那个“人衣来”的“来”字最后一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