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

数着数着，令梨渐渐安静下来。

没错，留下如此宏伟的仙府拱手让人，飞升前辈怎会不对有缘人百般挑剔？

栽在湖中的白月昙不过是他信手留下的开胃菜，真正的杀招藏在看似切迎的大门后。

无不在的莹蓝铃兰，无孔不的香与剧毒，剑修为将人拦在第一扇门后，医修为挡住第二扇门。

令梨踏仙府正殿，漆黑的门扉在她后轰然关闭，遮住摇曳的莹蓝朵。

“到这儿才算真正了仙府。”她低声对薄念慈说，“你，你还好么？”

“咳咳！”

男人短促地咳嗽两声，宽大的袖袍遮住他下半张脸。

薄念慈不着痕迹地抹去角血渍，冷淡：“不如关心你自己，绕着鬼门关走一趟的滋味如何？”

“我已经绕着鬼门关走过很多圈了。”令梨从怀里拿一方手帕，“守关的兵早就看腻了我的面孔，挥手赶我走呢。”

她着手帕递给薄念慈，帕上梨绣纹栩栩如生。

薄念慈本不想要，看见刺绣时没由来地觉得好看，顺着心意接了过来：“手艺不错，是哪位名家的绣品？”

“区区不才在下我。”令梨眨眨，“我还会绣枫叶，想要吗？很快的，几分钟的事情。”

她剑有多快，刺绣就有多快，薄念慈拒绝的话尚在咙里，令梨已然摸针线和一方白手帕。

火红橙黄针线如雨，密密行行穿而过，少女持针的手犹如雨中漫游的舞步，稳妥又随，自然又巧工。

“好了。”令梨咬断线，展开帕满意地看了看，递给薄念慈。

雪白的手帕上印着一大一小两片红枫，明明是绣在布上的纹案，却仿佛持着手帕的人真的站在红枫下，怔怔接住树梢飘落的两枚枫叶。

“送给你，当作这几天的伙费。”

令梨瞅了先递过去的绣着梨的手帕，有心让薄念慈还给她，却发现眨的功夫，两张手帕都不见了踪影。

令梨：“……”

送去的东西她也不是非要回来不可，但她递手帕的初衷是让薄念慈一角溢的血渍，他怎么本末倒置了？

令梨的谴责鲜明地写在里，薄念慈装作没看见的样，袖遮住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