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句话说，又他妈荒谬可笑到衬得他梁挣太像个好人。

林念自那日后，果然再没来找过他。

林念说话总是慢慢的，文声细语，矫情得很，有时候又跟唱歌一样，涓涓的好听。

酒桌上，说完便举着双手执酒杯，看似圆，实则笨拙无比，也学别人的语气喊他挣哥。

——挣哥，我能也跟着你混吗？

赶着赶着就跪到了梁挣面前，双手合十，神情呆滞，语气缓慢地机械重复：“好人啊好人啊……”

林念一路步履蹒跚跑回家，嘴角漫的血迹早已涸，那是梁挣的。

仿佛仅有的集是因为送命婆。送命婆走了，一切也就慢慢失去轨迹，随风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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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是好人。而你还有救。

梁挣问过她，你还我的钱是从哪里来的？

一次又一次，梁挣一生中为数不多的善心都让林念占走。

直到他要扒自己的衣服，林念狠狠咬了下还在肆意游弋的，粘稠的血腥味在彼此腔化开，她猛然将压下来的男躯推开，撑着发的冲了去。

她说，我知了，摐金挣玉。

那就些不是好人的事情。

梁挣仰躺在床上，幽的睛一片清明，没有半迷糊的醉意，独自吞着早已冷却的温度。

不知看什么电视学过来的台词桥段，谄媚得拙劣。

梁挣也只是敷衍回她“我留意看看”，转抛诸脑后。可没想到人真差错让他碰着了。

其实梁挣平时也没这么稳定地大发善心过。三年前送命婆见人就拜，人见就赶。

那天夜里，她躲在家里一遍又一遍去数从张小南那儿要回来的钱，一遍遍地数。数到眶影晃，她就拿手背一，继续数。

“人声续续如，摐金挣玉。日消三两黄金争得止，而槁木朽枝，一而已。”

他辗转后起床，拿起床的烟和打火机，在黑暗中火光烧一个猩红的圆。

一个说得“摐金挣玉”的女孩志不在此。他想告诉她，不要跟着我，也不要跟桌上任何一个人。

林念想，没关系。总有一日，她会离开这里的，离开这个仄、让人窒息的地方。

林念答：“我有奖学金，还有助学金。学校考试年级前三会免学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