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将一时如醍醐，纷纷称是。

“在洗衣服？”霍赟走近些，半蹲下来：“需要帮忙么？”

霍赟闭休息了一会儿，觉得帐内有些闷了，起走去透气。他有意避开人群，去无人风，一路向西边走，不多时便到了营外的小树林。

谁知后冷不丁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一声“苏姑娘”吓得她差将手里的衣服扔去。苏酥回过，却不知霍赟何时到来，又在树下站了多久了。

军师看着他的面，语气提起来让大家振一振神：“也须得看到，此战咱们不是一无所成。丰豫年朝中文恬武嬉，兵将畏狄夷胜于畏虎豹，闻风而丧胆，城池要地几乎拱手相让，无半胆气可言，而今一战，咱们已让天下人看清楚了，狄夷非是不可战胜，失地非是不可夺回——咱们让斡准的大汗主动却步和谈！须知之前从来都只有狄夷打得大虞忍让求和的时候。”

只是现在，这话在残酷现实跟前变得那样脆弱，那样可望而不可及。

此时正值正午，光灿烂得有些耀目，将没有的地方烤得炙。霍赟走到树下乘凉，然后便听到了浣衣声。

他一直用这句话说服他人，也用这句话说服自己。

苏酥说好，玉嫂便先返回营里去了。她还有几件长衫没洗，怕将浅的衣服染了颜，此时才泡到里。

玉嫂将刚洗好拧的衣裳放盆里，端着站起。她比划着告诉苏酥：自己先回去晾衣服，还要午饭，等苏酥洗好剩下的衣服，回去就能直接吃饭了。

这话让将帅们好歹缓过来些。此话说的不假，自狄夷南侵以来，这的的确确是大虞的一回胜利。

帐中将又是一喜，兴兴去安排了，外不多时便闹起来。霍赟一人坐在偌大的军帐中，听着帐外的声音，合上了。

“今日之后，还望诸位整顿行伍，不使规纪散，众懈怠。另也有军士因小捷生了骄气，此乃大忌，千万遏制。”霍赟有些疲惫的了眉心：“散了罢，夜里设宴犒劳各，叫伙房多宰几羊，备好酒。”

她赶把衣服放盆里，起给他行礼：“霍将军。”

老樟树婆娑的树影下，波光粼粼的石潭边，型嬝嬝的女跪坐在大石上，拿槌打着浸的衣裳，同边的年长妇人笑着说着什么。她的袖挽起来，两截小臂白皙且纤细，零星溅到她的面颊和发梢，被太照得珍珠般莹莹生辉。

开。

夏季的燥与酷烈，就像是被淋了一捧清甜的，在这里顷刻间消弭于无形。

“我朝沦落至此，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此时霍节度终于开了：“自建过来，官家重文抑武，防备帅臣，各地规制混，练儿戏，文官胡作非为，使兵不知将，将不识兵，重重积弊乃致丰豫大患。反观狄夷，在疆外蛰伏五十载，统一各族各、横扫河北大纥国，一步一步皆是真刀真枪拼来的。狄夷一吞不下大虞，我们也不可能仅靠一战将他们赶回疆外去，诸位要明白这个理，便毋需挫败于今日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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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酥怎好劳烦他，连忙：“不用的，多谢将军。”这些衣服没有什么难洗的污渍，其实只要

无论如何，不要打仗总归是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