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选的是什么曲啊该死的。

余轶影行云弹完第二段：“这一段，就不应该理得情绪过于激烈。需要控制。可以一个略微渐的效果，但应该收住。因为这些话，都是憋在心里的，对吧。”

“然后再接下来，”他手下力度逐渐增，“被对面吊着，提问的那一方，情绪会自己平息下去吗？不会的。她只会越来越想求得个答案，要问个究竟。所以这里，要。”

问个究竟？

尹南溪想，那我要问他什么？

“可是对面会明明白白地回答她吗？不会的。所以回答者的这段独白，是A大调，好像说了不少东西，却又不是提问者想要的答案。轻巧灵活，又没什么分量。”

“所以最后，留给提问者的，也就是，一声叹息而已。”

他结束了演奏。

尹南溪怔怔地盯着余轶影。

她从来不知，钢琴课可以这样上。

“你在看什么？”余轶影突然问。

被他这么一问，尹南溪本能地瑟缩。

他轻笑：“不要看我，看琴，看我的手和示范。”

或许是无心之举，余轶影坐在她旁边示范时，膝盖碰到了她的。

像是燥天气里迸发的小小火星，却在尹南溪的上燃起一片熊熊大火。

她并拢双，像是什么东西化了，从她的内来。她只暗自希望，余轶影不要发现什么异样。

好在，他并没有发现。暧昧的气氛，大概只是尹南溪一人的独角戏。

“怎么样？” 他问。

尹南溪看着他，没有说话。

“你想和我学琴吗？”他又问。嗓音很温柔。

撩拨的意味，就好像在问，“你想跟我上床吗？”

“学费怎么算？”尹南溪问。

“啊。一期十二节课。每周一节。你要想好，跟我学的话，你就要牺牲一些休息时间，每周好好练琴了。” 余轶影说，“学费嘛，——不收你的。”

“为什么？”

他笑笑：“我不缺钱。”

不缺钱，那是缺什么？缺女人？

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缺女人。

“确定的话，我们的课就从下周开始？”余轶影说，“你需要尽快买一台钢琴啊。”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