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儿没声音，姜榆终于意识到她说得太过了，两只胳膊撑在桌上捧着脸颊，乌黑的眸中映着粼粼烛光，腆着脸：“这是人之常情，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周明夜洗得快，已要穿寝衣了，听见了她这句话，惊得手里衣裳差没拿住。她快速穿好了，绕过屏风来，一言难尽地看着姜榆。

在屋里，他夫妻二人的寝屋里。

姜榆波晃了晃，心虚地垂下睫，声音也低了下去，“他来过了的。”

“怎么啦？”

姜榆又：“我都算好了，这几日就把事情与旗哥都说清楚，九月之前把你的份恢复，十月我就能成亲了，快的话年底就能怀上孩。”

周椋慧十六岁半嫁了人，第二个孩都已经五个月大了。周明夜只比周椋慧早生两日，都二十一岁了，不仅没能恢复女儿，还荒唐地娶了亲。

院里的丫鬟下人都被姜榆打发回去了，周明夜就得自己备，她上有秘密，从小就是当男孩养的，也不让人近伺候，自己这些事情并不陌生。

她把灯罩罩回去，语气中满是羡慕，“真好呀。”

作者有话说：

……

她说着忽然停下，把手从梅雪下上拿开，在灯笼下看见了掌中的细碎糕末。她想打发开牵红，就：“谁给它喂了糕……去给它洗一下。”

第6章 机会

“……哎呀，快洗吧，明日还有事呢。”姜榆糊地答非所问，怕她再问，急忙转移话题，，“椋慧好像是明日回来？”

“小甑糕？”姜榆愣了一下，然后猛地从榻上撑起，惊讶问，“它方才吃了小甑糕？”

她方才那句话若是听在别人耳中，那是她与周明夜成亲三年还未有嗣，怕失，会着急要孩很正常。

没等到人，姜榆是比谁都难过的。

周椋慧就是周家已嫁的四小，嫁的是周老夫人娘家侄女的儿，是周老夫人心挑选的。夫家姓钱，家在京城附近的保州，不多显贵，但知知底，没人敢亏待周椋慧。

待周明夜二人走近了，林旗听见牵红的声音，“……小该沐浴好了，姑爷你待会儿是要在屋里用还是去隔？”

百度说猫咪可以吃少量甜，只喂了一丁，不伤猫，但也不要学，要科学喂猫。

“嗯……”这要怎么解释呢？

本来想给姜榆的白猫起名“喵喵”的，百度了下，有汗颜，于是仿了个“梅雪”。

它方才明明在屋上，上哪儿偷到的小甑糕？

她心又急速了起来，手在心，努力压着上扬的角，忍着羞臊：“没、没什么……”

姜榆长叹一气，丧气地歪着伏在了床榻上，轻薄寝衣遮不住姣好的姿，她闷闷：“再看吧。”

“应该是方才吃的，胡须上还有碎屑……你怎么了？”

姜榆倒是跟周椋慧差不多的年纪嫁了，可惜嫁的不是她想嫁的人。

周明夜虽男打扮，但再怎么说也是个姑娘家，光是听她那一句话就脸红耳。

牵红面犹豫，糊：“还成……”

“那婢先去伺候小了？”

周明夜踌躇了下，低声：“你可是个黄大闺女，怎么能说这话？”

屋中寂静了会儿，周明夜：“再等两日看看吧，说不准他是有事拖着了……或者，我带你去，看看能不能找机会碰着他？”

她当日帮了姜榆一把，却也让她陷与自己同样的境地。姜榆是还有希望脱离的，希望在她未婚的夫君上，可前提是林旗还惦记着她。

“在屋里。”周明夜低哑的嗓音。

周明夜一个人在院里坐了没一会儿，房门就打开了，她跟着姜榆了屋，低声问：“可有见着人？”

“为什么不能在房间里洗？”周明夜不明白。

只是姜榆有愧疚，跟着一起去了。她脑灵活但力气跟不上，又从未过这事，差帮了倒忙。

听在周明夜耳朵里，她姜榆想要生孩，前面还有事情要呢，和谁？除了林旗不他想。

周明夜回遇见这么直接的姑娘，嘴动了动，没能说什么。

周明夜便不问了，找了净衣裳准备去洗漱。

周明夜：“……”

“是……”周明夜屈服了，接着提疑问，“可现在你第一步就已经很不顺畅了，林旗并没有主动来寻你，你要怎么和他说清楚当年的事？”

好不容易把好了，周明夜在隔间沐浴，姜榆隔着屏风守着，以防有人闯，这也是她二人这几年养成的习惯。

静默了会儿，终究是气不过，一想起她今日的矫造作全浪费在梅雪上就来气，恼声：“都怪梅雪！”

屏风后的周明夜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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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旗隐在暗，借着院里挂着的灯笼，看清了来人的相貌。那是一个瘦弱秀气的读书人，他仅昨日见过一次，毫不费力地将人认了来，是周明夜，姜榆嫁的那个男人。

而周明夜并未继续向前，停在了小院中，看着透着烛光的卧房，试探问：“音音心情如何？”

“小不让人喂它吃糕的，是不是偷东西吃了？”牵红接过梅雪，嫌弃地在它上拍了拍，手上也沾了糕碎屑，她瞅了一，边向外走边，“还是小喜的小甑糕，今日咱们院里本就没买这个吧？你去哪儿偷吃的？”

姜榆被戳了心窝，抿着没说话。

林旗闭上了，手臂肌绷，手掌合上又张开，他已不能再继续想下去，转无声地离开了。

两人朝夕相对了几年，她前一刻还像被打蔫了的，下一刻就面地招摇起来，本骗不过周明夜。

“我都这么大年纪了，想一想怎么啦？”姜榆拧着眉，理直气壮，“都耽误那么久了，再耽误下去我都要成老姑娘了！”

姜榆无聊地坐在外面，摘了桌上的灯罩，拿小剪刀剪了下烛心，烛光闪动几下差扑灭，下一瞬火跃，燃得更旺了。

姜榆的脸颊在她说这话时迅速涨红，眸里也染上了层层雾，羞怯得若艳牡丹。

周明夜比牵红稍微淡定些，搂着梅雪在它上拍着，：“没事，不脏……”

古代人给猫起的名字真好听，像“锦衣娘”、“银睡姑”、“一锭墨”、“寸寸金”等，我以前还看过一武侠小说，里面只有猫叫“北落师门”，好有气质。

梅雪完全没理林旗，转踏着月了影，沿着檐角轻盈地了几下，消失不见了。

周明夜明了，也未再说话。

周明夜不明白这跟梅雪有什么关系，细问了，她又不肯说，只得随她了。

不等周明夜细问，她忙：“这个你就不要啦，我又想了想，我要与他说的太多，一

见周明夜疑惑地看来，姜榆睫颤了颤，真相太让人羞耻，她没法说，红着脸想了一想，低声：“不是什么坏事，你别问啦。”

“不，你……”周明夜皱起了眉，她怕姜榆正在与林旗会面，不能让牵红去打扰了他们，正想着借，忽地被梅雪扑了个满怀。

“老太太还着我快些生孩呢，我倒是想，可是到现在话都没说上几句，怎么生呀……”姜榆抱怨着。

只是她知姜榆养了梅雪许多年，很看重这只白猫，想了想还是：“刚才梅雪不知在哪儿偷吃了小甑糕，我记得它不能多吃这个的，回再吩咐下院里的人，多盯着……”

姜榆是怕林旗还没走，他可能会去卧房看一，但绝对不偷窥人家的洗浴室。周明夜若是在房间里沐浴，万一被他看见了怎么办？他可不能看了别的姑娘家的。

周明夜未再多问，转在小院里的石桌旁坐下，：“我会儿风再去。”

梅雪突然窜来，把这两人都吓了一，牵红看清楚了才松了气，嚷嚷：“又从哪里跑来的？得脏兮兮的还往姑爷上扑，小心我去找小告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