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谄媚：“罚的事大人可慢慢想，下有件更重要的事。”

裴沅祯转......

空气静默了许久，久到沈栀栀自己都不知有多久。

她神三分期望七分恳求，笨拙地藏着她的小心思。

裴沅祯忖了忖，开：“听说你月钱有一两？”

“哦，你上次卖荔枝还得了包银钱。”

“......”

裴沅祯勾了勾，放下笔：“也好，吃完再想。”

上好的珊瑚夔龙青砚在地上碎裂成好几片。

沈栀栀一个箭步冲过去，这下可什么都顾不了了，就怕他说罚银这话。

裴沅祯长睫浅浅掀起，缓慢而认真地：“得赔。”

可裴沅祯的书房每日都有人打扫，哪里会有灰尘？

她是府上一等大丫鬟，每月有一两呢，若是被他罚走了，岂不是要她的命！

正茫然之际，沈栀栀瞧见桌上笔墨脏，便主动过去收拾。

沈栀栀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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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娘亲念过书？”

“可婢没钱啊，婢只是个小小的婢女。”

他问：“你以前在旧主家书房伺候过？”

她缓缓转，笑得比哭还难看：“大人，婢不是故意的，应该......不用赔吧？”

有心想逗逗她，一盘糕，他吃得越发地慢。

突然，“啪”地一声，有什么掉在地上。

“......”

清洗笔很有讲究，这活不是一般人的。

“婢小时候上过私塾，在家中也曾练字，每次练完字，娘亲就是这么教我的。”

她先将笔在中浸泡片刻，等笔腹墨散透，然后指尖轻拨笔，在中微微搅动。少顷，把笔取，用纸缓缓后挂笔架。

裴沅祯，没再问其他，继续吃桂糕。

“......”

直到沈栀栀把所有字画都扫完了，他还在细嚼慢咽。

“念过些，她说她是大人家小的贴婢女，跟随小念过。”

“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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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栀栀提着的心落到一半，还有一半没落实。她绞尽脑，想着要如何才能不让裴沅祯罚她的月钱。

裴沅祯见她装模作样献殷勤，心下莞尔。

“大人！”

沈栀栀想了想，索走去东边一排博古架，用嘴给博古架灰。

“你如何懂这些？”

“大人慢慢吃，婢帮大人清洗笔。”

“卖帕应该也赚了不少。”

于是，洗完笔墨，她又主动去拿掸扫墙上字画的灰尘。

完博古架还不算，连上摆放的件也没放过。

沈栀栀既然想博好，那当然满心满都是讨好的活儿。

“没有，”沈栀栀回答：“婢一直是烧火丫鬟。”

“该罚你什么好呢？”裴沅祯状似思考了下，问：“你月例是多少？”

“大人，”她把桂糕递过去：“这桂糕是用别庄的桂的，新鲜得很，趁吃才香。大人不若先吃桂糕再考虑别的？”

他吃得缓慢而优雅，沈栀栀都洗完两支笔了，他还在吃。

第18章

裴沅祯慢条斯理吃桂糕，余光瞥见这婢女有条不紊地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