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杜，咱们书斋销量最好的书都是哪些？你寻来让我看看。”

庄良玉引着赵衍恪到二楼茶歇小坐，很快，阿杜便抱了厚厚一摞书上来。

“二十七岁就死了啊……”

萧钦竹未来的命是什么？

一旦婚约有了准信，她再跟永定王有牵扯，别说庄家，怕是萧家都要跟着玩完。

庄良玉从不是一个被动的人，她虽然窝在国监了十多年的咸鱼，但这也是她自己主动选择的结果。

永定王笑得温如玉，角眉梢尽是风姿，庄良玉甚至看到书斋中的几位女顾客已经在往这边看了。

庄良玉不想在赵衍恪面前显过多的个人喜好，抬手叫来掌柜阿杜。

“骠骑大将军率镇北军战死沙场，享年二十七岁，追封靖远侯，世袭侯位，赏良田千顷，封邑洛亭山。”

将正准备屋的桃吓了一，“娘！你这是什么？”

庄良玉当然看到永定王伸来想让她免礼的手，可她动作更快，一起一落间，永定王的话还来不及，她的礼都已经行完了。

她提起笑容，浅浅行了个礼，“王爷万安。”

被指婚——

庄良玉这一声，引了不少关注。

庄良玉虽然不懂这赵衍恪到底打得什么算盘，但显然她这一步棋是走对了。

突然，庄良玉顿住脚步。

庄良玉里带着几分煞气，桃都忍不住为国监里的学们烧香。

就算大雍民风开放，男女之间也无须讳莫如，但跟男牵扯过多，总归还是惹人闲话。

庄良玉确实没什么争权夺利的心思，但这不意味她愿意因为自己的不过脑去给不想的人添麻烦。

本该被贬官的庄太师现在仍是一品官员，只不过在国监落了个清闲。

尤其现在庄良玉上还有一桩不知什么时候才落下来的婚约。

***

庄良玉脑海中映昨日一青衣的男，平心而论，萧钦竹的长相哪怕是跟今后要登基称帝的永定王赵衍恪相比，也分毫不让。

赵衍恪不再说话，反倒认真看起书来，

永定王中闪过一丝错愕，似是没想到她竟然这么直白地说了来。

当即先走一步，拉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闲来无事，四走走。”

单只凭昨日醉仙楼灵风阁一见，庄良玉便知晓自己看不透这个人。

可偏偏这永定王跟在她后，时不时拿起一本书来翻看，评：“也不知这金玉书斋的主人是何等人，此地书目如此齐全，连我府上的书库都难以相比。”

书斋中起了些微的议论声，像是没想到这金玉书斋的主人竟然是个女。

不是别人，正是永定王赵衍恪。

庄良玉本是兴冲冲地往里走，没成想在门差一气瘪在原地。

庄良玉不了解萧家，故事也没有在萧家上多着笔墨，她昨夜拎着自己写的小册翻来覆去不知看过多少遍，最后也没在自己混的笔记中找到什么有关萧钦竹的线索。

庄良玉想了一晚上，可无论她怎么对自己的记忆翻箱倒柜，都想不起半跟萧钦竹有关的东西。

而且是被皇帝指婚。

庄良玉心中暗松一气，转而笑：“王爷可有什么想要的书，我去叫店里伙计给您找来，寻您方便的时候送到府上去。”

二人谈话间，赵衍恪已经在翻看这些书了，等阿杜下去，这才问：“这些书，二娘更喜好哪本？”

而现在，顺德帝更是动了将她指婚给萧钦竹的心思。

庄良玉不由叹息一声。

因为她涉了父亲当年决定带她和哥哥离开西都城的决定，现在的剧情仿佛脱缰野，跟脑里的剧情半都对应不起来。

若说永定王是玉树临风的陌上君，萧钦竹便是积石如玉的内敛沉。

“二娘也是来书斋买书？”

这意味着从这一刻起她的命运便开始不由自己主。

庄良玉笑眯眯地跟阿杜摆手，“你先下去忙吧，辛苦了。”

阿杜也是个聪明的，立时说：“东家稍等，咱这就去给您寻来！”

找书斋主人买书嘛——多聊两句也正常。

庄良玉的目光扫过这些书，笑地说：“书无好坏，能读到便是好的。二娘不过一介俗人，提不上喜好品味，怕是我们这些俗人的喜好也不得王爷中。”

她在揣着明白装糊涂和挑破窗纸当个二愣之间徘徊片刻，果断说：“多谢王爷夸赞，小女平日里无甚其他喜好，父亲纵容，便开了这间书斋解闷。”

“二娘，这是咱们书斋这半年来销量最好的书，一共一十三本，都在这儿了，您慢慢看，有事儿叫我就成！”

但庄良玉甫一书斋，就看到了熟人。

萧钦竹——好像是镇北军的将军？

但落在庄良玉和赵衍恪上的神却变得正常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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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其——

庄二娘心情不好，也不知今天哪个倒霉又不长的家伙会撞到她家娘的霉上。

庄良玉沉默片刻，如果说堂堂永定王都查不这间书斋是在她名下，那她也实在要怀疑一下这位兄台到底是怎么日后登基成为皇帝的。

无论是选择接受还是拒绝，以萧家的声势，她都已经成了皇权博弈棋盘上一颗不由己的棋。

她带着桃走街串巷地又去了金玉书斋，挑了几本有用的工书，准备拿去给庄家的农，顺带看看今年的收成能如何。

桃一雾，踉踉跄跄地更在庄良玉后，还不住地喊着：“娘，慢呀，你等婢去准备好东西再门呀！”

庄良玉直接扯住桃的袖，将人拉来，“走，跟我去找个地方发发。”

而她现在要的，或者说准备的，就是在命运真正不受控制之前，拥有尽可能多的筹码。

她看到赵衍恪用扇轻轻敲打手掌，像是在思索，神落在书斋的众多书籍上，半晌才开：“二娘可有什么推荐的书？”

半晌，想不个所以然的庄良玉一声叹息，从塌上起，猛地推开房门。

庄良玉的金玉书斋里，不仅有通的书架，更提供了阅览的位置，比起单纯卖书的书屋，她这里还有图书馆的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