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萧夫人扔雪球的力气都更足了些。

萧松的小包脸当即垮了下来，三步并作两步地蹿到萧钦竹跟前，一把想萧钦竹手里的书。

一本正经得好似才发现萧松来了，还招呼桃潋冬等人端瓜果上来。

“我才不会输！”萧松瞬间被激怒，“就算再加一个你我也不会输！”

萧老夫人乐

萧松一边生气，一边又乐得不行，被砸到了就拍拍雪再次站起来，一也没有半年前稍微磕碰一下都要人哄很久的模样。

被忽视的萧松转了转睛，突然拱手，恭恭敬敬行礼：“松见过嫂嫂！”

结果萧钦竹竟然不伸手接碗，甚至低下了，一副需要庄良玉来喂的模样。

最后，气不过的萧松叫上了自己院里的所有仆从，甚至还怒气冲冲地到萧老夫人和萧夫人院里借人，势必要一雪前耻，报仇雪恨。

“好香！”

萧松装模作样，庄良玉难得乐意合小孩儿表演，于是也正襟危坐地回答。

萧钦竹收势，吐息。待自己平复之后才走到庄良玉旁。

当萧钦竹开始练枪的时候，长枪气势如龙，在空中留下簌簌的声响。

萧松像是个小大人一样端坐在椅上，够不到地，还垂在边上晃了晃。一副兴奋到捺不住但是又要假装正经的模样。

萧钦竹额尽是汗意，面上微微泛红，睛黑亮，颇透几分诱人。

瞬间扁嘴，哀嚎：“你坑我！”

萧松无声地张了张嘴，看看笑的庄良玉，又回看看面无表情地萧钦竹。

“啪！”萧钦竹合上手中的书，一个“好”字掷地有声。

庄良玉颔首，“然也。”

连起初不同意萧松这么早就去国监的萧夫人也觉得自家小儿长大了，去国监学习是个正确的决定。

那柄剑够漂亮，用料也足够名贵，但庄良玉想那柄剑一定没有见过血。

庄良玉躲在假山后面，看着萧钦竹扔去的每一个雪球都正中目标，把萧松一开始堆起来的垒都打掉半截。

萧松中都亮了，语气急切几分，“嫂嫂可愿与松一同赏雪？”

小萝卜长了一些，比起初见时了有半，板笔，小小年纪就能看俊秀的滋味儿，想日后也当是一代风人。

庄良玉，“……”

庄良玉盛了一碗小汤圆递给萧钦竹，“喝一些？”

庄良玉也叫上自己院里的人一起参与来。

庄良玉正盖着毯缩在躺椅上看书，脚边的炭火盆里还埋着两个烤地瓜，隐隐发香甜的气息。

正在窗前看书的萧钦竹都忍不住被这装腔作势的两个人引了视线，瞥了一，又继续看书。

萧松故作矜持：“嫂嫂今日忙否？”

萧老夫人不参与打雪仗，在廊下支了小桌和炭火观战。萧夫人本来也只是围观，萧松见自己只有一个人实在势弱，冲凉亭里把萧夫人拉到自己的阵营。

说着两个人就要蹑手蹑脚地溜去。

萧钦竹的晨练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练到庄良玉都饿得前贴后背，甚至让夏荷给她端来了一碗小汤圆来垫肚。

萧钦竹手中的书翻页，也不抬地说：“外打雪仗穿和。天寒地冻小心着凉。”

“今日大雪纷飞，外赏雪当别有意趣。”萧松虽然年纪小，但说起话来总是老气横秋的，一板一得有趣极了。

庄良玉并不搭茬，慢悠悠地将手中的书翻过一页。

萧钦竹难得温情地摸了摸萧松的，说：“我是你哥——”

萧松虽然脾有些贵，但是并非不懂礼数，而且自打庄良玉来了之后，贵又事多的萧松反倒在她手里变得实起来。

萧钦竹喝了几，直起，解释：“夫人，我适才摸完兵，手上并不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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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良玉看到石桌上的积雪之间被拳风飞。她突然好奇萧钦竹会不会像武侠小说里的手一样有飞檐走，片叶飞的本事。

萧钦竹解掉了脖间的围领，连袍衫的领也解开一角，整个人在衣冠从容之外不羁与潇洒。

“——所以我肯定会坑你。”萧钦竹慢悠悠说完，然后起，等走到门，还好似没事人一样说：“不是要打雪仗？怎得不走？”

于是直到两个人回屋吃饭，庄良玉都在唾弃自己的意志不定。

……

***

“不忙。”

庄良玉，“……”

心里却忍不住骂自己没息。

萧松的并不如萧钦竹结实，应当与萧夫人生育萧松时年纪偏大有关，萧松总是很容易生病。但今年除却一场风寒之外，竟然健健康康地过到了年儿底下。

她这看起来是个正经人的郎君，其实是个白切黑吧？

“愿往。”

庄良玉翻书的动作顿住，慢条斯理地合上手中的话本，从躺椅上直起来，笑眯眯地说：“小叔早。”

庄良玉猜长枪应该是萧钦竹的惯用兵，她时常见到萧钦竹上有佩剑，有一柄剑还是顺德帝的赏赐，当年萧钦竹战功赫赫，顺德帝龙颜大悦，特命人铸造了一柄宝剑赠与萧钦竹。

吃完饭后不久，萧松便从他自己的松园中杀了过来，上穿着锦裘，带着厚墩墩地帽，浑上下都红彤彤地就冲了竹苑。

只可惜力气小，没动。

“冷吗？”庄良玉问。

“既然你说再加一个我也不会输，那便看看你能不能赢过我们二人。”

萧松，“……”

庄良玉看着萧钦竹的无辜就气不打一来，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令智昏的典范。

萧钦竹摇，“有些。”

萧钦竹从书中抬，看着准备使坏的萧松，说：“去玩便是，别玩输了就哭鼻，你嫂嫂可不会让着你。”

萧松急急：“所以你不会坑我是吗？大丈夫君一言驷难追！”

萧钦竹抬，困惑而无辜的神透过密纤长的睫，看得庄良玉心底一颤，像是被蛊惑一样拿起勺，送到萧钦竹嘴边。

刚吃饱饭的萧松瞬间被勾起了馋虫。

庄良玉的胃都更好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