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州情况如何？”

萧钦竹起净手，洗去上面沾惹的泥土，又脱掉赶路时落了风尘的外袍，这才说：“越州有卢将军镇守，一切如常，寻常小官即便各有心思也难掀风浪。”

庄良玉的视线随着萧钦竹的影动。

等萧钦竹收拾好，一回，便看到了坐在榻上乖巧望着他的庄良玉。

这几日在外奔走，庄良玉舍了繁复的衣衫，为了方便，自然穿起了男装。

如今乖乖坐着，眉清目秀，红齿白，像是乖巧的小后生。

萧钦竹不其然地想起十几年前他第一次见到庄良玉时的模样。

小姑娘不过四五岁，却格外调，登爬低，在园里自娱自乐玩得格外开心。

彼时早慧的萧钦竹正在为自己的前途而迷茫，本想着到园里散心，谁承想竟然看着一个小姑娘在园里玩了一整个下午。

再后来，长大一的庄良玉跟着庄先生正式到国监中，萧钦竹看着毓秀可的小姑娘，这才明白她是庄太师的女儿，是庄良玘的妹妹。

等到再大一些，顺德帝登基，庄太师请辞，本想归乡，却被顺德帝留下最后到了国监中，成了国监祭酒。

在庄良玘要离开尚书房的前日，二人曾学着大人的模样对饮，聊着自己未来的志向与去路。

当萧钦竹最终还是下定决心像曾经一样步军营时，他去找庄良玘辞行。

然后遇到了跟叶瞳龄正玩闹的庄良玉。

夏夜天，当时不过十二岁的少女在亭中纳凉，手里还捧着几支荷与莲藕。

她正支使叶瞳龄帮她剥莲，笑声顺着夜风送萧钦竹的耳朵里。

她说：“叶四你能不能有志向一，大丈夫志在四方，你整日里提笼架鸟，游街走，什么时候能成个大人让我来抱你大享享清闲？”

叶瞳龄一边剥一边忙着在庄良玉底下偷吃，“我才不要大人，我还等着抱你的大呢！”

那时的萧钦竹是怎么想的？

他在想，至少要一个庄家能靠得住的大人才行……

“在发什么呆？”

萧钦竹回神，看到庄良玉已经站到他面前，十二年前的小姑娘仿佛在前逐渐成长，长成如今风姿卓绝的模样。

萧钦竹下意识抬手将人揽怀里，说：“在想你什么时候能停下来歇一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