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9：前夜

只剩最后一份药粉了。

后面谢知又磨着乔桥把剩下的一喂给他。

“这家店已经被谢先生买下了，谢先生嘱咐过您就是唯一的贵宾，全店只接待您一位。”

怀着沉重的心情回到别墅，谢知果不其然又靠着沙发睡着了。

幸亏两人位置靠后，得怎样一塌糊涂也没人看到。

因为现磨咖啡豆的味，太独特了。

这么，真的对吗？

他迟疑着，似乎在考虑一个合适的形容词：“很味的一分。应该是梁季泽的‘’吧？跟它简单谈过几句，啰嗦又圣母，还劝我放弃争夺控制权。”

“啥？我什么时候成贵宾了？”

“你连门都不忘带着？”谢知无奈接过来，“想躲一天都不行，我有腻了。”

黑咖啡被妥帖地端到她面前，以前那个偷偷翻白的服务生也不在了，换了个服务平提升了起码三个段位的年轻女孩，她甚至在乔桥落座时还会帮她椅。

卫钧曾提到过，副人格的最后一次服药他必须在场，因为到时候会有明显的用药反应，主人格被制唤醒，副人格的神会非常不稳定，没有专业的心理治疗师控制，不知会发生什么。

“对不起。”乔桥轻声。

音乐节到了尾声，主办方放了烟，一层层地在天上炸开，丽又灿烂。

“嘘。”谢知指着远的舞台，“开始唱了。”

“好……神奇。”乔桥其实想说的是好，话到嘴边觉得不太文雅就改了。

“可能只有这样才能饰演好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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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暗的念也冒来：大自然既然化了多重人格这东西，也一定有它的理吧？存在即合理，也许这是自然淘汰的一分，让意志相对薄弱的主人格被更大的副人格取代，也符合化论吧？

“你一定很好奇为什么是你。”谢知笑笑，“以前是不想告诉你，怕你舍不得。现在也无所谓了，因为梁季泽回不来了。”

“……”

下被人抬起，谢知凑过来伸卷掉了她嘴角的一滴。

“对了，今晚城郊有篝火音乐节，我们去玩吧？”乔桥掏遛弯时别人过来的传单，“就当放松了。”

黑咖啡的苦味没有在尖上过多停留，而是沿着钻心脏中。

乔桥知他没有金钱概念，不过也可以理解，换作自己睁开就有梁季泽那个家的资产任意取用，她指不定比谢知还大手大脚。

“……”

“好。”

“人格之间当然可以沟通，大脑是很复杂的官。每个被我合的人格我都或多或少地过，不成形的那些人格碎片就不算了。”

她望着这间小小的咖啡店，里面所有的摆设都没动过，唯独咖啡换了。她没想到谢知连她随的一句抱怨都记住了，几天后就默默买下了整家店，只为了她遛弯后能喝到醇正的咖啡。

“你知了？”谢知微笑。

肩膀一沉，男人倚着她肩颈，已然睡着了。

“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这样就算喝了吧。”

乔桥愣了下，这才注意到店里今天一个客人都没有，空落落的只有她。

“不是样貌，是觉。”谢知想了想，“你在我里就是这么显，像站在舞台上，像在发光。”

“谢知你看——”

咖啡的质量更不用说了，一喝下去，乔桥立明白这家店以前卖的其实全是速溶咖啡。

“有一理论，副人格是主人格格中缺失的那一块。就像缺了一个角的糕。”谢知顿了下，“当然我不是，我是他戏太被迫割裂的那分。但我合过一些‘多余’的人格，其中就有——”

“他控制不住。”谢知低在乔桥嘴上亲了一下，“没关系，我控制得住。”

“……原来我在你里长这样？”

“你还能跟它说话？”

“像不像？”谢知指着那个方向，“我们刚碰见的时候。”

他话锋一转：“今天你回来的比平时早。”

但理智又非常清楚这都是诡辩，连基本的德门槛都跨不过去。

乔桥叹气：“你也没打算瞒着我呀。不过以后还是省着钱吧，这事就不要了，有钱也架不住浪费的。”

她忽然意识到，原来当坏人也是需要勇气的。

“不可能。”乔桥下意识反驳，“喜我他为什么那么对我？”

“梁季泽也想跟你正常相，但他不到。”谢知脸上掠过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容，“他的大脑早就七零八碎了，我真奇怪他神这么不稳定怎么敢去当演员。”

“这哪是浪费。”谢知不以为然，“况且那家店也不值钱。”

乔桥也腻了，但她还是着了自己一大，以示表率：“持才有效果。”

也只有闭着睛，乔桥才能在他脸上看一梁季泽存在的痕迹。她想象着在谢知意识的最，梁季泽也是以这姿态在沉睡，如果没有人呼唤，就会一直这样，再也醒不过来。

这样也有好，四周静谧，远的歌声人声都像隔着一层雾气，影影绰绰地传递过来，更添韵味。

“嗯……”沙发上的人动了动，慢慢睁开睛，“我又睡着了？”

有时候在沙发上看书都能睡过去，她都纠结得要发疯。

“你是不一样的。”谢知转凝视乔桥，“表情和语言都可以骗人，唯独反应骗不了。梁季泽每次见你，脉搏都会加快，如果仔细观察，你还能看到他放大的瞳孔，他很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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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转凉，暮来得也比平时更早，两人比传单上印的时间早到了一个小时，即便这样也没抢到靠前的草地，只能远远地观望着。

“有。”谢知咳嗽一声，“梁季泽那边的事理起来很麻烦，我着跟他一样的脸却要把他说过的话一一推翻，还不能被人看换了个芯，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乔桥早几天前就偷偷给卫钧发了电邮，告诉了他谢知最后一天用药的时间，她知卫钧会在约定的时间等在附近，也好了应对一切的准备

台上的膀大腰圆的女歌手开始飚音，下面人群轰隆隆地叫好，五光十的灯辉映着天幕，杂无章又满烟火气。

“这哪儿算——”

“不，黑咖啡吧。”乔桥作势去掏钱包。

“还是一杯拿铁吗？”

“不用了。”女店员微笑着制止，“您是本店的贵宾，不需要付账。”

“……”

“因为咖啡太好喝了，迫不及待要告诉你。”

乔桥把递给谢知。

凡是乔桥邀请的，谢知很少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