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回去吧。”

宋溪浔低看着自己的脚尖，同时悄悄用余光瞥向同行的人，即使在黑暗中只有模糊的廓。

垃圾站在实验楼后面，差不多是学校的角落，离她们所在的教学楼还有一段距离，昏暗的小路上没有路灯，唯一的光源是正前方晃的白炽灯和天空上皎洁的明月。

拖完半个教室的宋溪浔走到尚迁迹的前，隔着两个座位的距离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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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我，我当时也在现场，只不过你可能没有认我的声音。”她像是随一提。

程嘉悦用空着的那只手安抚地拍了拍边人的手背，站在原地耐心地等待着对方冷静下来。

宋溪浔把垃圾袋的袋扎，拎起两大袋垃圾就走了教室，在楼梯恰巧遇到走上来的胡梓睿和程嘉悦。

“溪浔，录音的人不止录了音，她在拍视频。”

宋溪浔呆愣地看着面前的程嘉悦，对方接过自己手上的其中一袋垃圾，不知为何她忽然觉得睛有些酸涩，半晌后她才反应过来，低下小声回应：“谢谢…”

“教室前面还没拖。”

波的里没有半分同情。

“……”她尴尬地把低得更低了。

“啊…好吧。”

“…是你的U盘？你是…录音的人吗？”

“那段录音，你听完了对吗？”程嘉悦平静地打断她。

胡梓睿看着两人走远的背影，顿觉欣地独自走向寝室的方向。

“抱歉，给你听那个不是故意要吓你的，我…”程嘉悦苦笑着就想解释。

宋溪浔装镇定，但耳边的那段人声还在回响，她听到那个尖细又刻薄的女声，满嘴脏话的沙哑男声，还有在她听来最熟悉的她的嗓音。

“需要帮忙吗？”

时间接近十整，教室里的人越来越少。

见对方心平气和的样，宋溪浔顿时觉得不寒而栗，她慌地继续组织语言：“最后那个人的声音…不是！我是说…这段录音…”

“明天再问吧，再晚回寝室要扣分的。”程嘉悦打断。

“地上的月亮吗？”程嘉悦看着宋溪浔低着的样调侃。

“等等等等！”胡梓睿面喜地拦住宋溪浔，一边翻开手里的作业一边开：“溪浔！我有题目要…”

程嘉悦在黑暗中看不清宋溪浔的脸，见对方久久没有回应，她无奈地笑着说：“其实你全都猜得到吧。”

“算是吧。”

“哎，那好吧，老师怎么就不在呢…”胡梓睿失落地合上作业本，转下楼后才发现边的人没跟上来。

“扫完了吗？”

乌云遮挡月光，夜晚从漆黑的角落蔓延，直到明亮

宋溪浔的脚步一顿，那天的哄笑声和哭喊声仿佛又在耳边响起，脚底再次升起熟悉的寒意，她僵地转过，怔怔地看着边的人。

“…那我和你一起去。”尚迁迹愣了一下，然后着急地跟了上去。

既然她主动帮自己的忙，那是不是说明她们的关系有所缓和了？她们还可以和好如初？

“……”她无话可说。

谈话声混合着人群的哄笑声，她看着远那盏刺的白炽灯，只觉得一阵目眩，大脑嗡嗡作响。

尚迁迹忽略地上的灰尘和小纸屑，越过椅走到宋溪浔边，想去牵她的手时被对方避开了。

“录音？什么录…”

“我去倒垃圾了。”宋溪浔转过往门边走去。

“那个是真的…吗？”

五秒钟后，宋溪浔试图再次开：“最近越来越…”

程嘉悦接过宋溪浔手上的另一袋垃圾，一手提起两个袋，一手挽着她的手臂继续向前走。

她鼓起勇气主动挑起话题：“今天的月亮好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