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板下的粉尘在光斜照下飘散在空中，黑板上写着还没净的板书和周末作业，老师走后的教室里吵吵闹闹的，门背着书包的学生相互推搡着走下楼，值日生拿着扫帚，后排的同学跑到前面抄作业。

“有没有什么忘了带的？”宋溪浔看着尚迁迹桌上七八糟的一堆书和卷，多提醒了一句。

“没有啦，”尚迁迹把桌上的一团纸到一起随意地屉，牵起边人的手说：“我们走吧！”

“啊！我突然想起来，”宋溪浔走到半路顿了一下，歉意地说：“我是骑车来的，要不然你先回去，我晚过去？”

“唔…不要嘛…我想和你一起回家…”尚迁迹晃了晃两人牵着的手。

“那你可以骑共享…”，宋溪浔讲到这里愣了一下，疑惑地问：“啊，你会骑自行车吗？”

“…不会。”尚迁迹不情不愿地承认。

宋溪浔走到实验楼后面，学生可以在这里停放自行车。

为了行方便，她用自己假期里打工的钱买了一辆。

“那怎么办？”她把自己的车推来，无奈地问。

“那…那我们推着车走…”尚迁迹低下小声回答。

“嗯…要不然你坐在后面？”宋溪浔拍了拍后座。

“这…这怎么坐…？”尚迁迹愣愣地看着那一小块没有正常椅一半大的区域，不可置信地喊：“不会摔下来吗！”

“不会…吧…”

宋溪浔没有用她的小自行车载过人，不过她平时有在街上看到过后座坐人的自行车，似乎和她这辆也差不多大。

“溪浔…”

听到那人下语气又要和自己撒，她先一步打断：“那好吧，你实在怕的话我们走过去就是了。”

“……”尚迁迹皱了一下眉，面凝重地思考着这句话的义。

“走吧。”宋溪浔拍了拍她的肩，推着自行车走车库。

“…不行。”

“嗯？”

“不走，我要坐！”尚迁迹不服气地决定。

“真的？其实走过去也用不了多久的，”宋溪浔站在原地看着对方僵的动作，忍着笑意：“你别逞。”

“才没有！”虽说可以两脚着地，但尚迁迹只能勉保持住自己和车的平衡，装镇定地开：“我们走吧！”

见宋溪浔一骑上来自行车就要前，她跟着抬脚的那一瞬间，失重袭来，尚迁迹只觉心骤然漏了一拍。

“等等等等！”她慌地喊停，“这、这个…我们不用盔吗？”

“咳…不用的。”宋溪浔转看着尚迁迹惊慌失措的模样，想起上周在鹿南见到那只白狗狗那天，想笑但又怕伤到她的自尊心。

“…哦！我…我就随便问问，因为…怕你受伤。”

“好呐，没关系的，那我开了？”宋溪浔没拆穿后那人的借，提醒过后便娴熟地踩上了脚踏板。

“好…”。

自行车缓缓驶校门，目前为止还算是平稳。

尚迁迹张地抱前面的人，嗅到她发间的香气才稍微安心了些，她抬悄悄看了一周围的街，有在校门帮忙拿行李的家长，也有站在公车站等车的学生，或许是因为平日里的她一走校门就上车玩手机了，这样的景象确实是第一次见到。

“溪浔…”她又低下看着后移的地面，小声问：“你有没有觉…有人在看我们？”

“嗯？可能有吧，”宋溪浔停在红绿灯前，她转看了一后的尚迁迹，笑着说：“我以前和你走在一起的时候，不也有人在看吗？”

“那…那不一样…”尚迁迹闷闷地回应，她认真地思考了一番，一本正经地说：“下次…下次要我来骑，你坐在后面。”

“为什么？”宋溪浔不明白这人在纠结这个什么。

“因、因为我是A！”

“可是你是妹妹。”

“我…”绿灯一亮，宋溪浔骑着自行车继续前，尚迁迹显然又被吓了一，她小心翼翼地抬起脚，环抱对方腰际的手臂缩了一下，同时倔地补充：“我…反正我很快就学会了！”

“好好好，你以前学洗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最后还不是哭着说洗发滴…”

“…我不记得了！”尚迁迹着急地打断她。

“噢…后来还是睛，哭着要我帮你洗的，”讲到这里宋溪浔实在没忍住笑声，她一边骑车一边问：“想起来了吗？”

还没等到后人的回应，她忽然觉脖颈一痛，脚上一时放慢了速度，无奈：“我骑车呢！别闹…”

“…你就不能不提小时候的事情吗！”尚迁迹又气又急。

“为什么呀，明明很可。”宋溪浔惋惜地说。

“宋溪浔…我现在是你的女朋友…你能不能不要总把我当小孩…”

“可是你也是我妹妹，而且…”宋溪浔顿了一下。

“而且什么？”尚迁迹警觉地追问。

“没什么…”

“……”两人一时都没说话。

而且…这人确实很幼稚，平时总是和自己撒，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和自己置气，怎么想都是小孩。

宋溪浔心想她要是把这句话说，这个小孩又要发脾气。

自行车停在路边，尚迁迹看着周围人来人往的街，还有空气里某难以形容的腥味，心下顿时升起不好的预。

“…这是哪？”

“菜市场，”宋溪浔似乎也猜到这位大小不适应这样的环境，声解释：“我买一下很快的，你可以在这里等一下。”

“不要，我要和你一起…”

“…那好吧。”

宋溪浔从书包里翻零钱包，看着尚迁迹还呆坐在车上不知在想什么，她戳了戳她的脸颊，促：“走啦。”

“噢…”

上是简陋的棚，脚下是坑坑洼洼的路面，尚迁迹乖巧地跟在宋溪浔后，避开其他或是抱着孩或是提着菜篮的路人。

“那些…是什么东西…？”

“鱼…还有虾，”宋溪浔看向尚迁迹指着的方向，盆里的鱼扑腾到空中，她被边的人扯得往后退了一大步，见那人害怕的样，她故作淡定地说：“它们不会吃了你的。”

“……”

摊主是个慈眉善目的老婆婆，见这两个学生样的女孩朝自己的摊位看了很久，便主动和其中那个着镜的小娃娃搭话。

宋溪浔礼貌地和老婆婆说了几句本地话后了，旁边的尚迁迹一个字都没听懂。

“走吧。”她牵着她的手继续往里走。

“你们…刚才说了什么？”尚迁迹呆愣地问。

“嗯…她就问我要不要买，我说家里还有，下次再来，”宋溪浔只觉得那人傻傻的样十分可，笑着解释：“湾宁本地话，你听不懂很正常。”

“哦。”尚迁迹有些低落地回应。

之后的时间也是一样，她只是站在旁边，听着她的和别人说些她听不懂的话，在其中一个摊位边上说了特别久。

她注意到那个老大爷的表情有些为难，气氛一瞬间僵持不下。

宋溪浔又说了一句什么话，牵着尚迁迹就要走。

尚迁迹还没来得及问，后那个老大爷就叫住了她们。

那两个人又说了几句话，边人付过钱之后，似乎心情很好地接过了那一袋白菜。

“好了，我们回去吧。”宋溪浔把买来的菜装一个大袋里，牵起尚迁迹的手原路返回。

“这次又说了什么？”尚迁迹实在没看懂。

“算是砍价吧，省了足足叁块钱！”宋溪浔把袋放在车前的篮里，心满意足地说。

尚迁迹沉默了半秒，随后委婉地开：“溪浔…你可以…呃…让我来付的。”

“你没带零钱吧？这边的老年人不太会用手机支付的，”宋溪浔知她们两人的消费观不同，亲昵地了妹妹的脸，柔声解释：“我知你有钱，但是能省还是省一吧。”

“唔，好吧。”

“快上车，我们回家了。”

“好…”

傍晚的风徐徐过，街上有老人推着婴儿车，小学生在零店门打闹，旁边的茶店外也挤满了形形的人，构成了一幅富有烟火气的街景。

尚迁迹左右环视四周，心里觉得陌生又新奇，她凑到前人的耳边，疑惑地问：“你知我家的路？”

“知啊，我不是去过吗？”宋溪浔在路毫不犹豫地左转。

“啊…可是你就去过一次吧！”尚迁迹对这条路线丝毫没有印象。

“嗯…”

宋溪浔突然想起这人有一次在学校找不到行政楼，后来班主任只好让自己午休的时候去拿班牌。

她小声说：“迁迹，我发现你总是不认路。”

“有、有吗？我…”尚迁迹这下没法狡辩了，尴尬地承认：“我也不知为什么，我觉得我天生就是路痴…”

“真的吗？”宋溪浔没想到这人会承认，看来是真的发生过什么让她困扰的事。

“真的！我…我在学校也会迷路…”

尚迁迹因为这个问题苦恼了很久，在外面去哪都有人接送，但是独自在学校的时候，她既看不了手机地图，又不是新生不好意思问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