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响里传下课铃，楼梯顿时跑下来一群抢饭的学生，班主任叹了一气，朝自己说：“好了，你也回去吧，这次考试的情况明天班会课上讲。”

宋溪浔知自己这次考得很差，从上学起她就没有考过这么差的分数，却没想到尚迁迹也同样发挥失常，还有她手腕上的那些新伤…她才不相信她心里也像表面上那样无所谓，又或者是她自己不愿意相信那人只把这段情当成一场游戏。

她愣在原地，看着妹妹墨黑的瞳着急：“当然没有！”

班主任被打断后显然更生气了，他额上青暴起，指着边那人震怒：“你给我闭嘴！以为自己考过几次最分就了不起了？都还没保送就敢…你给我回来！”他朝那人离开的方向大吼，空的走廊里似有回音。

走廊上不像教室里那样安静，其他班都在火朝天地准备演。她沉默地跟在她的后，看着那人和其他班的学生情地打招呼，和最近对自己的态度简直判若两人，一想到这，她心里就空落落的。

宋溪浔犹豫了一下，加大力度又拍了拍同样的位置，见那人睡朦胧地看向自己，她轻声解释：“老师让我们去办公室。”

尚迁迹走到班主任的办公桌旁，面无表情地开：“有话快说。”

夏日炎，天板上的风扇嘎吱嘎吱地转着，手里的小风扇同样发微响，宋溪浔放下风扇，腾左手拿直尺画图。

边的空座位不知何时来了人，她无奈地合上课本看着她，轻声问：“手上的伤好了吗？”

心里似有针扎，宋溪浔装淡定地回应：“可是我对你的亲情不会因为这个减少。”

其他谈笑风生的老师和家长瞬间安静了，纷纷停下了手里的准备工作，不约而同地用余光看向这里的方向。

似乎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尚迁迹言又止，转过的同时随：“半亲而已。”

“…什么？”

“…你们的事情，我一直都知，也从来没过，是因为相信你们分得清孰轻孰重，现在倒好！一退就是两个一起！”他不自觉加大了音量，怒斥：“这次考得太差了！差得我不敢想象！你们知班级平均分多低吗？还有你们平时月考的总分，学习是你们自己的事…”

湾宁今年的夏天比往年上不少，前面的人却依旧穿着秋季校服，外宽大的衣袖挡住了小臂和手腕，宋溪浔本以为尚迁迹一年到极少穿短袖是因为她不太怕，此刻想来才明白另一层原因。

“怎么不在里面说啊，现在倒嫌丢脸了？”

“…迁迹，让我看看你的手。”宋溪浔坐起认真。

本想继续追问，见她自顾自地走教室，她只好没再说话。

见尚迁迹转就走，宋溪浔沉默地站在原地，被班主任此起彼伏的音量唬得动也不敢动。

“只是提醒一下你，我们已经分手了。”尚迁迹打断她的话。

见班主任要被气得血压的样，宋溪浔着急地在背后用手肘碰了碰尚迁迹。

他沉着脸，站起朝她们说了一句“跟我过来”就离开了办公室，走到没有人的楼梯间外才停下。

“是吗？从来没想过如果没有我，你的人生会比现在好上很多吗？”

“你…”

“……”她没理会自己，上耳机时甚至没看自己一。

知这人又在故意气自己，宋溪浔心情平静，继续：“因为我…”

“为什么会有？”她疑惑地问。

“嗯？”尚迁迹摘下一边的耳机，沉思：“好像没有…唔，可是如果没有的话，我会觉得很无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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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手撑着脸，朝自己笑了笑，昏暗的灯光让自己看不清她里的情绪。

“那我换一个问法，”宋溪浔平静地和她的妹妹对视，柔声：“迁迹有过羡慕我的时候吗？”

宋溪浔察觉到她中一闪而过的无措，甚至半秒前明朗的笑容也随之一僵。

画图的右手一抖，她受惊地抬就看见了班主任气愤的神情。

“…那我也是你的。”宋溪浔直视着对方那双和自己相似的双，丝毫没有怯。

“来一下我办公室，”他又看了一自己左边熟睡的人，先是叹了气，再对自己：“和她一起。”

第一个节目已经接近尾声，宋溪浔佯装无事，翻动书页来掩饰内心的烦闷，犹豫了半天才再次开：“那你呢？有想过如果没有我，你的人生会有什么变化吗？”

既然分手了，这样的举动她或许会觉得讨厌吧…

“不用像现在这么努力就能上更好的学校，因为不缺钱阿姨的工作也不会像现在那么忙，所以你们可以天天见面之类的…真的没有吗？”

“真好学啊。”

座椅上的小桌板是不能打开的，宋溪浔只得把课本摊在上，只能勉看清上面的字。

“…别碰我。”对方厌恶地瞥了自己一，冷言直说。

“你害怕？”

“……”

说她没想过？说她从来都没有羡慕过妹妹的人生？这话甚至都骗不了她自己。

即使这几天都是这样，但每每看到她中对自己的厌烦，她还是会到一阵刺骨的心寒。

她不得不逃避了对方的目光，一时不敢再去看她。

“咚！咚！”不知何时来到边的人敲了几下自己的桌。

尚迁迹话里的平静和里的笑意显得她就像个游离于现实之外的旁观者，宋溪浔下意识地攥课本的一角，手心也因为手汗变得有些黏糊糊的。

“…哦。”尚迁迹打了个哈欠，随手披上外就走了去。

从那通电话后，她的妹妹就始终当自己是空气一般，不仅不再和她一起吃饭，放学铃一响就背包走人了，她们这些天说过的话加起来都不超过十句，像是不久前的亲密关系都是她一个人的错觉似的。

虽然说她们从重逢以来一直到现在就有过数不清的冷战和吵架，有朋友关系上的分歧，也有恋人关系上的，但这次和以往都不一样，她对那人突然要和自己分手的原由毫无绪。

“…好。”

“…谢谢老师。”她低着小声应。

“我？我为什么要怕？”她疑惑地看向自己，随应：“反正在他们里我已经是这样了。”

下午的时间全都挪给了艺术节的活动，任课老师大多都忙着改卷，上午最后一节课也自然改为了自习课。

“……”她没说话，好似默认了自己所言一般。[

“……”尚迁迹一时没有接话。

第八十章 沟壑

午休后所有人序多功能厅，她们班没有节目，但席是制的。幕布拉开后，厅内调暗了灯光，台上两位盛装打扮的主持人拿着话筒开始讲话。

“啊对对对，既然是自己的事，您就别了。”

电脑前的王途正看着月考成绩皱眉，本就焦躁的情绪像是被这句话燃了似的，一甩手里的试卷就朝她吼：“这是你一个学生应该有的态度吗？”

她讥讽的语气里也带上了几分不易被察觉的无奈。

她的视线在自己上停顿了半秒，随后笑着在她耳边低声反问：“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同意啊？”

“我…”她正要开却发现自己说不否定的话。

但除开情问题不谈，她现在更应该担心的是老师会不会把她们的事情告诉家长，特别是自己从小到大都被亲戚称赞乖巧懂事，这样大逆不的事如果被妈妈知…她本不敢细想下去。

在回教室的路上，宋溪浔快步跑到尚迁迹边，担忧：“他会告诉家长吗？”

“…你不怕吗？”

办公室的门是开着的，宋溪浔刚想敲门示意，边那人就直接走了去，她没来得及提醒，只得着跟上。

宋溪浔看向边的尚迁迹，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右肩，那人稍动了一下，却没有要醒转的迹象。她下意识地想去摸摸她的脸颊，右手停顿在半空，半秒后又收了回来。

“确实…我也没有什么值得你羡慕的吧。”

“…所以说啊，既然是这样，就别再假惺惺地和我谈亲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