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咕咚

“医生，我觉我这两天都好的，什么时候才可以院呢？”

“虽然你术后恢复良好，这两天检查的各项指标也正常…”

宋溪浔一走病房就听见了宋书涵和主治医师的对话，她急迫地走到病床前，打断：“但还是得再留院观察几天的吧？”

“啊…是的，”医生看了自己一，对病人继续：“因为术后也有可能会现其他并发症，我们通常还是建议一周后再院。”

“…好，我知了，谢谢医生。”

医生离开病房后，宋溪浔拿着保温杯坐到病床前，问：“今天才周日，你周五刚完手术，为什么这么快就要院？”

“因为觉得恢复得差不多了呀…在医院住着哪有在家舒服。”宋书涵牵起女儿的手温柔地笑着回应。

“你院后会乖乖在家待着吗？”宋溪浔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她。

“自然是没法一天到晚都闷在家的…小浔，说起来这周都过完了，首都大学的考试结果公布了吗？”

“…嗯，我没有收到短信，没有录上。”

“是吗？没关系，过去的就别再想了，好好准备年底的学考吧，”宋书涵坐到她边安抚地拍拍她的后背，问：“你今天下午回湾宁吗？明天周一还得上课呢。”

“妈妈…那个…其实我在考虑要不要在这里的学校借读，”宋溪浔避开她的目光，说谎：“之前参加考试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导师，说有一个在一中借读的机会，问我不兴趣。”

“借读？在鹿南吗？”宋书涵愣了一下，思索：“一中是比湾中更好的学校吧，能去的话当然好了，你怎么想呢？”

“我还在犹豫…”宋溪浔悄悄观察着她的神情，状若无意：“我是想去的…但是我怕我很难适应新环境，而且在这里只认识姨母一家，继续麻烦她们也很不好意思…”

“一中是可以住宿的吧？那你可以周五回来湾宁的家…”

“不、不是…”看话题就要偏离，她行扯了回来：“这样太麻烦了，还得乘动车…我是说…我不想一个人在鹿南…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早走？”

“什么嘛…你这孩，说了这么多就是想要妈妈在这里陪你吗？”宋书涵忍不住笑了声，她了女儿的发直言。

“…嗯。”宋溪浔低着闷声。

“如果这就是你的顾虑的话当然可以了，不过要是医院床位不够，妈妈可得上院不能在鹿南陪你了。”

“不会不够的…这家医院超级大。”她一本正经地反驳。

“就算是这样…也不能一直把医院当旅馆吧？”宋书涵无奈地问。

“那也等到医生赶你走了你再走…”宋溪浔认真地看着她，嘟囔：“不要像刚才那样这么着急院…”

“嗯…那好吧，都听我家女儿的。”

这时自己的手机发了震动声，宋溪浔看了一来电显示，向她的妈妈解释：“是导师的电话，我去一下。”

“好。”宋书涵疑惑地看着她快步走病房的影，没有多说什么。

“小浔？抱歉现在才有空给你去电话，我看到你昨天发的消息了，是已经决定好了吗？”

“嗯，我想去。”她和电话里的人确认。

“好，那我让人去办借读手续，”尚理说话的声音一顿，犹豫地开：“那个…你妈妈怎么样了？术后恢复得都还好吗？”

“医生说好的…她也答应我会老老实实留院了。”

“那就好，那我们就可以放心了…哦对了，你的学生档案家长那栏我会填你姨母的名字，不然怕学校那边不小心透什么…”

听到这里的宋溪浔没忍住轻笑声。

“笑什么？”电话那的人疑惑地问。

“觉有像间谍…”她忍着笑意实话。

“那也没办法呀…”他的语调变得轻松了些，柔声：“说起来，学校那边小浔是想要住宿还是走读呢？你在你姨母家住得还好吗？”

“走读吧，我想经常来医院陪我妈妈，姨母家…”宋溪浔沉默了一下，故作平静：“好的。”

“真的吗？如果觉得不太适应的话，我可以安排你住酒店的，去医院和学校都更方便。”

“…不用了，那样的话我不好和妈妈解释。”

“嗯…那好吧，我还有工作就先挂了，有空的话…小浔也多给我打电话吧，因为这几天没时间去鹿南看你…”

“…好，爸爸再见。”

“嗯…拜拜。”

听筒内传来通话挂断时的嘟嘟声，尚理看着手机上的通话记录神，直到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他才回神：“来。”

秘书把文件递给办公桌后的人，直言：“家主，还有一件事，颐都那边…”

“还没找到吗？”他皱了一下眉，问：“全城都找过了？”

“是的，刚刚在监控录像里确定了车牌号，那辆车已经在前天晚上离开颐都了，需要让公安那边的人定位她的手机吗？”

“算了，她一个人没有份证本到不了鹿南，迟早会主动联系我们的，”他拿起计划书翻看的同时随意，余光瞥见秘书还站在原地，问：“还有其他事吗？”

“曹家之前来电话…说是小周五晚上离开宅邸的时候和单小在一起。”

“宣默？她什么时候去颐都的？你确定吗？”他惊讶地问。

“是的，已经查过是周五下午的飞机。”

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忽略了她们两人的关系，尚理叹了一气，问：“她现在在哪里？颐都那边应该还没有人对她的份起疑吧？”

“昨晚已经到海垠了，据我们所知…还没有。”秘书不太确定地应答。

“…让她晚上来家里一趟吧，也久没见面了。”

“是。”

“堵车堵成这样，早就说了不要走这条路。”

“俺怎么知会这么堵…”

睡梦中听见两人的对话，还有刺耳的喇叭声，在后座躺平的人缓缓醒转，微恼地开：“在吵什么？”

“…没什么。”

尚迁迹拿起手机看了一时间，又闭上困倦地问：“现在到哪了？明天能到吗？”

“不太行，”副驾驶座上的女司机转看着她回复，“我们现在在宾川市，晚上应该能到利江…”

“…我是问还有多久能到，这些地名我又没听过，”她烦躁地坐起，看见周围拥堵的公路时一愣，嘀咕：“啊到都是车…见了就烦。”

“预计是周二下午…”

“周二？还是下午？”她冷下脸看向后视镜，转言：“那照前天说的，尾款还是改成一万元吧。”

“这边通太烂了！俺们也没办法，小朋友你不能这样…”驾车的司机转过急切地看着自己。

她面无表情地和他对上视线，反问：“为什么？我预付的钱已经于市价了，加价多少难不是看我心情吗？”

“可是…”

“…好了，你好好看路，”另一位司机拍拍他的肩，随后转过对自己：“我们今晚多赶些路，尽量周二上午到。”

“说到到就行…”尚迁迹打了个哈欠，把手机丢回双肩包里后又躺下了。

这两天几乎所有时间都是在车上浑浑噩噩地过，路上小餐馆里的饭菜她吃不惯，担心被查份证也只能住小旅馆，上一次像这样吃不好睡不好的日她一时只能想到中住宿。

算了…为了快见到还是忍忍吧…

听着四回响的汽车喇叭声，尚迁迹只得上了降噪耳机。

天渐晚，车辆驶郊区的加油站。

“我去一下便利店，等下换我来开。”

“诶，行。”

李昊看着班的另一个司机走远，正想下车时无意间瞥见了后座放着的包。

双肩包的拉链没拉好，他凑上前透过隙看了一，看清钞票的一角后更好奇了，伸手小心翼翼地拉开了拉链。

活到现在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现金，前成捆的纸币看得他愣在原地，察觉到躺着的人稍动了一下，他心虚地转下了车。

“你、你醒啦，加油费…”他目光示意加油机上的金额。

“…你自己记下来，等到目的地再一起结。”刚睡醒的她看起来有些不耐烦。

“小朋友，你到时候是现金给俺们还是刷卡啊？”

“现金…”她随应了一声，从后座走下车伸了个懒腰。

李昊不知她的名字，对另一位同行的司机也仅仅只是知名字，当司机以来也没和两个陌生人开过这么远的路，因为村里急需用钱他才在网上接下了这个看起来有危险的活。

已经到手了两万…到达之后可能还能再拿三万，也可能一块钱都没有，虽然他觉得自己开的时间更长，但还是要和另一个司机均分…

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些钱，他下意识地咽了一下，环视周围这寸草不生的环境，抬发现天也暗得差不多了。

“先生，油加完了。”加油站的工作人员打断了他的思绪。

“诶，好。”他握着手里的车钥匙，受到自己了很多手汗。

“啊…怎么还隔着两个省啊…”站在车外的人看着手机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