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颤抖着，瑟缩着，一疙瘩变得绵无力，不住朝面前的人告饶：“对不起，我知错了，哥，我真知错了。我他妈下，我他妈禽兽，我他妈畜生不如。你就当我是个，把我嘣去放了吧！”

其余几个平日为虎作伥的男生见此情形，瞬间心惊胆寒——这人形之利落下手之狠辣，一看就不是寻常角。

路灯的光昏昏沉沉，雨珠打男人额前的几缕黑碎发，顺着廓线条往下，在那副英俊又张狂的面容上留下几行迹。

而更令许芳菲惊骇的是，刚才电光火石之间，她清楚地看见，那个男人的左手手背上，分明有一枚弹孔伤痕。

夜雨稀薄。

赵益民骂完就挥砸去。

光影变化，于是那副毅冷的侧颜廓被剪裁来。五官英俊挑至极，像民国旧画报里混不吝的公哥，狭长的双漂亮到近乎凌厉，沉黑邃，肆无忌惮。

再下一秒，男人随手拧住赵益民的后领。

雨淅淅沥沥往下落，滴答滴答。

是错觉吗。

他微侧，冷冷吐几个字音：“我一般不打架，只收尸。”

这个背影……好像有熟。

没给她思的时间，对面的赵益民已经狠狠啐了，扬起铁指向挡在她前的男人，恶声：“臭小，你他妈骂谁没？敢这么跟爷爷横，混哪里的？没挨过打？不知疼？”

第4章

许芳菲倏的一愣。

许芳菲没有古代诗人的风雅，只觉得那些声响不像明珠落在玉盘上，倒很像命的音符。这雨夜空气闷，又是汗味又是血腥味，直得人快不过气。

一米八几的壮汉育生，被他像拎仔似的拎起来，狠狠砸向对面的墙。赵益民霎时破血，虚地从墙上落在地，接着便开始讨饶。

男人等待几秒，见背后没有回应，这才微挑了眉峰，侧过来。

爷，懒懒散散，事事没所谓。

总之，绝对不是他们招惹得起的主。

“听清楚。”

漆黑的投下两目光，冷淡而恣意，今晚第一回，落在那名穿校服的少女上。

那边厢，许芳菲也被前这过分血腥的一幕给震住了。

小鬼见了阎罗王，挨几下揍算轻的，如果一个不慎丢掉命，爹妈连个哭丧的灵堂都捞不着。

对面墙角，赵益民的嚣张气焰也被浇灭，然无存。

是介于颓懒和狠戾之间的烈冲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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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男人冷漠俯视着讨饶的赵益民，开时，语气很淡：“他们抢你东西没有？”

赵益民不是傻，见这男人虽语调懒散轻描淡写，但那双睛里的狠与荒寒却教人胆战心惊。瞬时便醒悟，他那句“不打架，只收尸”，绝对不是随吓唬人的玩笑。

仅仅一息光景，那人一句话没说，反手便钳住赵益民的胳膊狠劲一拧。只听一声骨碎裂的闷响，哐当一声，铁落地，赵益民溢痛苦的哀嚎。

凌城这地方，昼太短，夜太长，混之下藏着太多亡命之徒与无边罪孽，神佛都要退避三舍。

几步开外，许

不远，年轻男人慢条斯理地弯下腰，蹲在不住求饶的赵益民面前，伸手，拿手背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许芳菲没有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