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在我生之后没多久就不再工作了，说好听是担任家主夫，事实上他是看上妈妈还不错的薪，和自己能领到死的退休金选择当米虫，而我本也不是他带大的，把我丢给保母就不知上哪儿逍遥了。

我不自觉的握拳，要是那个人现在就现，我恨不得赏他一拳，为什么他都不能珍惜妈妈？虽然心里某分来说我很兴他和我们保持距离，最好的结果当然是离婚，但似乎很困难。

「全家人在一起，更好。」妈妈看着那两张空的餐椅，披萨只吃了几就放下。

「你是我生的！」他指着我的鼻，就像对上帝发誓大喊。

「爸爸喜吃呀，不然平时煮那些他都吃不下去。」妈妈落寞的微笑。

一回家，超过一百八的男人挡在我面前，看都不看他一，徒劳无功的撞向他不为所动的往房间走去。

我真的错了吗？这一家人难都病了吗？怎么会有人睁睁看着他犯错还不阻止？

我喜看他被我呛完以后无地自容的表情，我不在意背负不孝女的罪名，不会不会下地狱，我也能理直气壮的跟阎罗王说我就是不孝，对那人本来就没有情面可言，说不定祂还会被我所说的事实打动而认可我，等那个男人死后把罪加诸在他上，那就更好了。

「妈妈如果你很累，我可以煮一简单的饭菜啊，我也不吃这些，早打给我就可以准备了。」

「你又不是我爸。」他太可笑，害我不小心哼声来。

关上房门后，我右耳贴着门，确认听到他离开的声音才松懈。

「妹妹，以后看到爸爸要叫人知吗？不然爸爸会难过的。」

「爸爸在跟你说话，你这什么态度？」

「很吵欸！」哥哥不耐烦的瞪着我。

我不晓得他都把钱去哪，大概也不会是什么好事。

「我有叫你拿吗？害我游戏都输了！」语毕，哥哥也没有要接过的意思，逕自坐回他的电脑椅上，继续起耳机，握着鼠狂，也不时敲着键盘移动游戏角的位。

接过盘，妈妈又吩咐我替哥哥倒一杯饮料，一手拿一样走到他房门前，腾不手开门把，起码叫了二十遍以上，好不容易才让他开了门。

又来了，妈妈总是会帮那个人说话。

随便放在哥哥的电脑旁边我就走去了，实在懒得跟他吵。

今天妈妈比平常晚归一些，她说今天吃外吧！好久没吃这家披萨了，人还是一样多，为了吃到腾腾的披萨可是要排队很久喔！

靠着馀光注意他的一举一动，不过他这次没有追上来打我，只吼了一句三字经，穿成那样也像是要门的样。

「明明就是他自己的问题。」我看着那个人的座位说。

到底凭什么？

他们都是被我走的吗？是我害妈妈失望的吗？不是，我没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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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帮你送吃的欸，兇什么兇。」

纸盒里的起司不再牵丝、郁的酱香也只剩下满死咸，也许世界上的所有事都是会变质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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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我站住！」即使背对着他都能受到他的面有多愤怒。

反正，我已经在地狱里了。

我讨厌哥哥那副德，讨厌那个人待在家，讨厌和他们一起坐在餐桌吃饭的觉，但我更不喜看到妈妈等不到他们的模样。

谁知我为说话，却成了眾人厌恶的罪人。

有难以啟齿，「他又门了。」

「没关係，等他回来我再烤给他吃，你把这盘拿去给哥哥。」

「我打给爸爸。」妈妈拿着手机起。

拥有这样的想法的确不合乎常理，可我真的很希望，妈妈有天能不再执着于他，能看看我，看清楚陪着她的人是谁。

「你也只是贡献而已。」语毕，我绕开他走掉。

「怎样？」我回过冷冷瞪着他。

没有一个人像我为说话，也没有人认可我的作法，大家都只觉得我是一个不懂事的小孩，亲戚看着我的神就像看到什么麻烦人，连妈妈也只会劝我少说一。

就因为那个人有躁鬱症，所有人都要对他低声下气。

尤其是姑姑，她大声斥责我不该开，说完就带着她们一家人离开，留下面难堪的其他亲戚和不断在缓和气氛的妈妈，那个人仍不停嫌弃着饭菜，还把我关到没有光亮的厕所里，不准我待在餐桌上，要我在厕所里反省到他同意为止。

*就跟你说不要和你爸起衝突，现在好啦，没有一个人待得住，你怎么那么不懂事？多学学你哥好不好，人家至少知什么时候该闭嘴。*

那一年之后，姑姑一家不再参加团圆饭，就像那被摔破的盘，混和着每一负面的情绪，难以收拾。

「看到人不会叫吗？」

妈妈其实很少买外的，因为她胃不好很注重养生，平时即使疲惫还是会自己下厨，今天也不是什么特别的节日……可能刚开学很多事情要忙吧，若我能多替她分担一些就好了。

「你要多谅他。」

所有人都说是我太衝动了，说这里本没有我说话的资格，说我应该谅爸爸的脾气他不是故意的，他没有办法好好控制自己，不能激他。

自称爸爸的男人向我走近几步，我戒备的盯着他的四肢，就不知他哪一秒可能会挥过来。

这样的场景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了，我知他是拥有足够能力伤害我的人，可我就是不服输，哪怕被打、被踹或是心里的恐惧，我也要把我的怨气吐得一乾二净。

「妈妈，你还有我啊。」

国小某年过年，在家聚餐的时候那个人又发了脾气，只因为年菜里有他不喜吃的佐料，他就把整盘翻洒到地上，破大骂心准备餐的，哥哥吓坏了一度要哭来，其他年纪更小的表弟妹们懵懵懂懂不知发生什么事，违和的笑得很开心，而我实在看不下去就对他吼了几句，那么多时间准备，甚至是一个人骑托车大包小包的从菜市场买材回家，他凭什么这样糟蹋？

我至今都还不懂，而我不能与他们一同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