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充电台灯的微光，他看到她只铺了一层席的床，用来当枕的厚衣服，木条和凳拼成的矮桌，上面铺着厚厚的纸板然后放着她的衣袋和书籍。

他坐着的床也是一样的构造，从下到上依次是木板、纸板、草席、塑料布、凉席，坐着都觉得，却是她的床。

床板看起来弱不禁风，他稍微动一动就会有吱呀的声音。

姜呈看着自己手上的血，脆从堆砌在外面的纸板堆中一个看起来还净的纸板，铺在地上后自己坐上去。

这个狭小简陋的空间之中，唯一不同的大概是那些在玻璃瓶或者瓶里大大小小的。

他闻到了淡淡的香味，不知是香，还是她的味。

像是月光一般清雅又像是糖般甜。

没过多久，他听到了她的脚步声，看到她端着一盆走了来。

“你先洗一洗血迹。”她在他面前放下，“我在路上看你好像没受伤？有没有什么地方疼的？”

“我没受伤。”姜呈把手泡在冷里，仓库不怎么通风，就算她的小棚靠近门，也难免燥。

掌心传来丝丝缕缕的痛，姜呈抬手时，看到上面有几个血。

“你受伤了。”她笃定地说，拿碘酒和创贴，“还好我有准备。”

她用自己的巾去他手掌上的和血，涂上碘酒，再贴上创贴。

她是蹲在他的边的，距离太近，他可以闻到她上令他着迷的香味。

她的睫如蝶翼颤动，红的像是某可的果冻。

想亲。

这个念忽然从脑海里蹦了来。

但是一定会被拒绝。

姜呈有些失望地收回自己太过直白的目光。

她动作很利索，给他把伤理好，直接说：“这两天不舒服记得去医院。”

然后她微微一顿，又说：“别担心钱，我也有一钱的。”

就姜呈这十来天的观察来看，她其实应该叫，贫穷。

一成不变的早餐，午餐和晚餐都在店里解决，给他的果都是店里理的东西。

但是，姜呈依旧了，并且问：“今天有果吗？”

她微微一怔，倒是又笑了，“有啊，今天有。”

依旧很甜，是一过熟的甜味。

姜呈以前从来没吃过这品质的东西。

但是，他很喜。

他吃完，坐在超市的柜台里看着她看书，掌心的小伤似乎有细微的。

到了他的心里。

受伤其实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