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眉在涂药时，逐渐皱成了川字。

庄凌的夹浴巾，仔细端详着他变化的神。

这时，她大概明白了，他是在自责伤了她。

她对于疼痛并不太。

被大人打骂也好，在学校里打架也好，她从来都是不肯先低的那个。

习惯了一个人摸爬打，知自己哭也不会有人安，她很快就学会咬牙忍下所有疼痛。

但是，现在告诉他这些，他大概会更不好受。

她能清晰地觉到姜呈对她的呵护，像是对待一株珍惜而脆弱的，时时刻刻注意温度度和养分，担心错了一步她就会枯死。

但是，她其实并没有那么脆弱。

她觉得自己更像是路边被车碾过被人踩过，收着尾气也能在天绽放的野。

“你刚刚……好奇怪。为什么？”

思来想去，庄凌觉得应该去多了解他一。

真是奇怪，明明一起住了那么久，直到今天，她才恍然觉得，原来自己的男朋友其实是海边上的冰山，她能够看到的分太少。

在的手指一顿，然后就是一阵沉默。

庄凌的手抚摸着姜呈的脸颊，看到他抿成冷直线的。

不想说的样……庄凌默默地推测着他的想法。

唔，要不要撒？

她并没有放弃，很乐观地思考。

“我记得你看过福尔斯。”就在庄凌还在思考时，姜呈忽然开了。

庄凌有些不解，还是。

“现在对于福尔斯的评价，是智商反社会人格。”

姜呈跪在她前，抬注视着她的眸，缓慢地说，“反社会人格是一很可怕的情况，他们觉不到正常人的共情能力。而如果加上智商，那么他们就会模仿正常人的情，很容易混正常人的行列。”

庄凌看着他黑沉的眸，摇了摇，“但是，你不是。”

她并不觉得姜呈会是反社会人格，他的意和情，她能够觉得到。

“我的确不是。”姜呈说，“我问过心理医生。他说，我只是缺乏德和暴力倾向。”

暴力倾向……这个很好懂。庄凌想起来那时被姜呈揍到满地哀嚎的小混混，但是缺乏德……这个是什么意思？

像是察觉到她的疑惑，姜呈又解释：“反社会人格是没有正常人的共情能力。而没有德，意味着我会很容易一些偏离正常人范围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