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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后传奇 第9节(3/3)

拓跋宏冷哼一声,:“朕记得皇后初时便是昭仪吧?”

冯氏张了张,竟一时语。只听拓跋宏又:“朕还有事,皇后你早些休息,免得思多伤。”言罢,便命三宝摆驾离去。

拓跋宏刚一离开,冯氏便嚎啕大哭,边哭边愤恨:“这些年吾与陛下相敬如宾,却从未如今日般待吾。”

婵梅在一旁急:“皇后您切莫动气,伤了凤。”

冯氏咬着牙:“如今面都没见上,其便令陛下给了吾下之威,日后还不知要翻何等风浪,吾不能让其祸闱。”

婵梅边以锦帕替冯氏拭泪,边轻声耳语:“皇后,那郑氏倚着自己父亲是员外散骑常侍,又与李夫人是姻亲,向来与您无亲近之意。如今,其有了,若其再生,那李夫人便如虎添翼了。皇后您不如借这人之手…”

冯氏闻言,嚯得站了起来,冷冷:“李冲如今正得圣,陛下自然对李氏另相看,吾着实忽略了这二人。也好,此番吾一并将彼等料理了,免得日后养虎为患。”

窗外寒风凛冽,异常刺骨。

寝殿内,禾摆了棋局,与拓跋宏对弈。只见拓跋宏微微皱眉,片刻,面上自信之情,待执落盘,笑对禾:“这汉家棋局如同纵横疆场,亦讲究攻守得当,通观全局。”

禾浅浅一笑,:“世人皆折服于棋之博大,妾自浅薄,不及元郎之一二,得亏元郎承让。”

宏大笑:“宝儿,你要的是棋中那份闲逸,而朕却将其视作汉家文化之髓。这方寸棋盘,三百六十一,虚则实之,实则虚之,变幻无穷,包罗万象。朕自幼向往汉学,如今迁都事宜已定,朕便要推行汉家文明,厉行汉化之革。”

禾起接过三宝手中茶盏,递于拓跋宏,待其呷下一茶后,禾微笑:“妾不懂前朝政事,只是妾长于民间,知市井百姓皆恩先太皇太后与元郎行汉化之策。”

拓跋宏放下茶盏,伸手拉禾坐于旁,:“朕行汉化之革,必自皇家始,否则不足以服众。朕早前与皇叔商议,待迁都之事稳妥,便将鲜卑一族的姓氏汉化,先断了那些个守旧世族的源。”

禾怔住,她虽知拓跋宏励图治,却未料及其竟有如此魄力。拓跋宏见禾如此神情,失笑:“怎得怕朕抢了你的姓氏不成?”

禾回过神来,俏:“既了妾的元郎,不如就姓元吧。”

“元?”拓跋宏听了禾之言,沉:“天地之始为元,新都始建为元,初行汉化为元。”继而大笑:“妙,着实是妙!宝儿,你果然是上天赐于朕之仙!”

禾甜甜一笑,补充:“元郎是为兄弟之长,以元为姓,亦能示元郎兄友弟恭,始终无间之心。”

宏听禾言罢,更加对其另相看,一把将其抱起,径直了内室。

第十五章 邺城(三)

到了腊日。

待禾洗漱更衣完毕,吉祥端了豆粥内,:“陛下上朝前特意嘱咐御厨房给您熬的,言及北人豆粥是以大豆磨粉,加了椒与盐熬制而成,怕您不惯。”

:“皇族于北草原兴起,自有许多习俗不同于中原。虽陛下贴,我亦该去尝试陛下之喜好才是。”

禾方罢豆粥,三宝便来求见。

三宝向禾行了礼,:“陛下着来知会您,今为腊日,后众人皆聚于皇后,陛下理完政事,亦会过去。例,今夜陛下需留于皇后内。”

禾听罢三宝之言,轻声:“陛下昨夜提及此事,已然知会了妾。此时又要劳烦大监再来,妾怎敢当。”

三宝忙又屈行礼,:“您说哪里话,这些都是分内之事。您直呼三宝即可,毋需称呼大监。”

禾淡淡一笑,:“先前陛下微服,我等可似寻常百姓般相。如今,便要依礼行事,大监之名只陛下与皇后可直呼,妾万万不可坏了规矩。”

三宝:“您所言甚是,是考虑欠周了。”稍停片刻,接着:“陛下思虑再三,为长远计,今日才不带您同往,您切莫多虑。”

不语,沉默片刻,:“我初禁,一切人事还望大监提。”

三宝恭敬:“您是主,怎可称提。只自幼伺候陛下,各人事略知一二。您既问起,就同您随便说说。”

思忖,三宝接着:“后循周礼,除了皇后之外另设左右昭仪二人,位视大司;早年先太皇太后替陛下选了冯氏三姊妹,大冯氏封了贵夫人,可早年因咳唠之症养病;二冯氏便是当今皇后;小冯氏封了右昭仪,只不几年便薨世了;之下是三位夫人,李夫人为三夫人之首,为贵嫔夫人,即太少傅、陇西公李冲大人之女;罗夫人,即镇东大将军、青州刺史罗云大人之女,生皇四怿;袁夫人为三夫人中最末的贵人,生皇三愉。此三位夫人皆位视三公。三夫人之下设九嫔,氏,生皇二恪、五皇怀,赵氏、卢氏、两位郑氏、两位崔氏、王氏及韦氏,位视九卿。”

禾听三宝言来,心内一一记下。待三宝言罢,禾略带苦笑:“帝王之家亦以门第生论低。”

三宝心内一惊,瞬即:“平日里陛下国事繁重,鲜少顾及后,可自打您来了,陛下待您事事上心。”见禾不语,三宝接着:“陛下还有一句话着带给您,陛下,让您切莫忧惧,一切自有陛下为您主。”

禾望着三宝,知其此番言语,亦是宏对自己的承诺,不禁慨万分。

皇后内张灯结彩,一派喜庆祥和之景象。皇后冯氏着绣着金、红、黄、蓝、白五丝线翟鸟纹的藏蓝翟衣,端坐于殿中主位。左右两侧分别坐着李夫人、罗夫人,其余各人依次坐于二人下手位置。人人皆华服锦衣,珠围翠绕。

待内侍来传,众人纷纷离座起迎驾。只见拓跋宏大步得内来,众人急忙下跪,拓跋宏近前双手扶起冯氏,与其一并行至主座。

众人心内不禁嘀咕,皆知皇帝内住了个人,本以为借腊日团聚可得一见,窥一窥究竟何等样人,可令皇帝日日留于旁,未曾想皇帝竟只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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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宏待坐定,端起酒杯对众人:“朕巡四月有余,忽略了后,今日籍腊日团圆,朕敬汝等!”

众人皆举杯:“陛下为国事辛劳,令我大魏国泰民安,妾等无上荣光。”言罢,皆一饮而尽。

鼓乐齐奏,闹非凡。

待酒过三巡,冯氏故作不经意地询拓跋宏:“陛下,那位人可是哪里不适,怎得今日不一同前来?”

拓跋宏正饮酒,听其如是问,便放下手中杯盏,反问:“后人众,怎皇后独独关心其一人?”

只一弹指停顿,冯氏便:“妾既了陛下的皇后,理当照拂后一切,方可使陛下安心前朝之事。”

拓跋宏早已看破冯氏心思,却不动声:“皇后贤德,乃后之表率。如今罗夫人临盆在即,郑嫔亦是怀六甲,皇后当多加上心才是。”如此一来,冯氏便不好再行追问。

拓跋宏挥手示意歌舞退去,望着罗氏与郑氏,笑:“你二人近日可好?”

罗氏本,却被拓跋宏示意坐下,便跪坐着答:“妾谢陛下挂念,妾与孩儿俱安。太医本说会于三月生产,然前几日侍医对妾,日许会提前。”

拓跋宏:“那便要医署早日备下了。”

不待罗氏开,冯氏便接:“陛下,妾早已为妹妹备好一切,陛下放心。”

拓跋宏面笑容,于冯氏示意。

郑氏听罗夫人已回完话,便忙起行礼,对拓跋宏:“有陛下惦念,妾一切皆好。只是近几日腹中孩儿闹的,许是盼着见其阿耶呢。”

拓跋宏哈哈大笑:“待腊月二十二宴罢群臣,朕封了玺,便多去探望于你。”

郑氏闻言,喜望外,忙谢了君恩。冯氏冷瞧其,转而又笑颜示君。

席间贵嫔夫人李氏始终笑容灿烂,与众人举止亲切。此刻,李氏举杯离席,缓步行至帝后面前,微笑:“年节始于今日,妾愿陛下、皇后顺遂平安。”边举酒杯边接着:“陛下、皇后,妾还有一桩喜事要禀告。”扫了一冯氏,又:“嫔亦怀有龙裔五月有余,这开了里便是三件好事了。”

冯氏瞪大了睛望着氏,冷笑:“怎得妹妹有,吾却不知晓?”

氏怯怯,正声,李氏便接过话:“嫔之前抱恙,去请皇后示下,许是您忙,并未着太医诊治,妾方替您照料于其,皇后勿怪。”

冯氏压怒火,呛白:“那真是有劳妹妹。这知之人明白妹妹是帮了吾,不知的便以为妹妹越俎代庖呢。”

拓跋宏心知二人以此博弈,却若无其事状,不待李氏声,拓跋宏便:“后诸事繁多,皇后日夜劳,难免疏漏。如今有李贵嫔协助,你二人同心协力,朕便可安心于前朝了。”

不待冯氏有所反应,李氏急忙:“妾定不负陛下所托,当尽心竭力辅佐皇后。”

冯氏心内愤恨,只是圣驾在前,不便发作,只得勉:“陛下放心,妾等自当将后料理妥当。”

待席毕,众人散去。

第十六章 母心

皇帝寝内,禾正独自抚琴,忽听内侍传报,从事中郎求见。禾心内觉奇,便急忙起相迎。

只见得内来,见了禾,正要屈行礼,便被禾扶起。禾兴奋:“叔达,真的是你!多日不见,三娘与阿妹可都安好?”

:“嫂…”忽觉失言,急忙改:“宝夫人,彼等一切安好,您放心。”

禾面舒心之情,接着笑:“怎得你今夜前来,所为何事?”

:“陛下恐您思念家人,着臣去洛接了林夫人来。”

“母亲?”禾惊诧,“母亲现于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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