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这小小的浣衣监总领之职，李氏亦提了彩蓝以为己所用。

得了李氏首肯，彩蓝疾步了内殿。待彩霞向其行罢礼，李氏便浅笑：“彩蓝，你来寻吾所为何事？”

彩蓝垂首：“回右昭仪，若非急事，断不敢来扰了右昭仪清净。”

“哦？”李氏狐疑之声。

李氏挥手屏退众婢，内殿之中只余李氏、环丹与彩蓝主仆三人。望着彩蓝，李氏：“现下里已无外人，你但说无妨。”

彩蓝抬起，又环顾四周，确认屋内只她三人，便压低了声音，将方才于椒坤殿所悉之事于李氏知晓。

纵是李氏这等城府之人，闻言亦是惊愕失。

几个弹指后，李氏方定了心神，询彩蓝：“此事当真？你莫不是所闻有失，牵附会？”

彩蓝忙解释：“右昭仪明鉴，怎敢于右昭仪面前打妄语？”

微微抬，彩蓝接着又：“今日乃因分节气，依制领了浣衣监几位姊妹分别往各殿为皇后与众妃嫔送彩衣，以备诸位夜宴之时穿着。”

“皇后彩服金贵，自是亲去奉于皇后。亦如旧年于平城之时一般无二，待行至皇后内殿窗下，无意间窥得皇后与其母萧氏所之言。”

待彩蓝言罢，李氏已失笑声：“真乃天助吾也！”

第一百五十四章 青丝绢（二）

待打发浣衣监彩蓝离去，李氏复又歪于席榻之上，只示意环丹以桴木为自己捶，便微闭了双目不再言语。

环丹跪于李氏一侧，边为其捶，便言：“右昭仪，若依方才彩蓝之言，皇后便是犯下大逆无之罪，那鸾位于右昭仪而言，岂非唾手可得？”

李氏仍微闭双目，悠悠：“当年汉家武帝原嫡妻陈皇后，便是因妒恨武帝专卫夫人而行厌胜之术，后东窗事发，陈皇后便被武帝以‘惑于巫祝’之罪废了皇后尊号，又被拘禁于长门直至终老…”

环丹：“皇后以试法，右昭仪您务必把握时机。”

李氏缓缓睁了，冷哼一声，：“冯氏实乃蠢妇一个！倘若那厌胜之术当真可行，陛下又何须豢养将士令彼等金戈铁征战沙场？”

环丹：“皇后意气用事，终将引火焚，右昭仪您所计恶星之事果然奏效。”

李氏嘴角微扬，不无得意：“吾与彭城公主内外同心，且那蠢妇自愿上钩，便怨不得旁人算计于她。”

环丹即刻迎奉：“右昭仪所言极是，若非皇后本就心存妒恨，又岂会不多思忖？敢问右昭仪，您预备何时将此事上禀陛下？”

李氏示意环丹止了手，便开：“陛下是何等样人？倘若由吾亲自上禀，纵是陛下将那蠢妇绳之以法，于吾而言亦讨不得半分益。”

环丹一脸茫然，：“右昭仪，皇后倘若被陛下治罪，那鸾位空缺，又有陇西公于前朝为您发声，您得鸾位自是顺理成章之事。”

李氏轻环丹额间，嗔：“此事若由吾，陛下便知吾留心皇后言行，必令陛下认定吾乃心积虑之人。皇后虽以偶人行厌胜之术，那永合殿母女却未伤毫厘，毕竟冯熙尸骨未寒，陛下纵是知晓此事，许会念及旧情而宽恕那蠢妇。如此一来，吾非但不能将那蠢妇扳倒，且令陛下厌恶于吾…此挑怨速祸之事吾又如何行得？”

环丹闻言，忙垂首：“虑事不周，若非右昭仪明示，定是料想不及。那依右昭仪之言，当作何打算？”

李氏略作思忖，：“那蠢妇既以厌胜之术施咒，那吾让她得偿所愿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