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权与谋（一）

李氏故作谦逊：“公主谬赞，吾不过尽己所能罢了…吾非陛下嫡妻，不敢自称乃先太后妇，只吾知为人孙当敬父母至孝之，先太后生忌又岂敢有半分虎。”

这些时日南伐在即，加之元恂一行回洛复命，元宏席不暇，便将废后之事暂且搁置下来。

娉为太嫡妻，又劳左昭仪亲自教养，娷儿万幸，可得这锦绣前程…可如今，家中突生变故，娷儿亦是前程难卜…”

待禾言罢，冯诞心内长叹一声，虽知无望却仍有不甘，于是心下一横，：“左昭仪，祸既成矣，臣亦无可奈何…倘若陛下执意废后，无人会计较皇后究竟所犯何罪，只是陛下偏左昭仪而废嫡妻…”

冯诞闻言，一时语。

皇后行厌胜之术施咒禾与元淑，元淑不过襁褓之婴，那两日不退几已危及命，禾虽良善，然此事犹在前，自是心有余悸。

李氏闻言心内窃喜，却不动

恰这日乃先太后生忌之辰，彭城公主元钰行祭祀之仪。如今李氏打理后，待一应事宜行罢，禀明皇帝，李氏顺理成章邀了元钰往昌霞殿用午膳。

太元恂代君父于平城行罢清明祭祀之仪，又与太傅穆亮等人与冯氏族人一迎了太师冯熙灵柩回洛。

冯诞老，素擅察颜观，见禾微微皱眉，便知籍冯娷为由凑效，于是又继续：“虽说皇后负左昭仪在先，然朝野上下皆知左昭仪乃父亲庶女，倘若皇后当真被废，臣恐于左昭仪声名有损。”

又饮下一酒，元钰接着：“皇后德行有失，自是鸾位难保，待皇兄下诏将其废黜，吾便向皇兄举荐右昭仪为后。”

李氏与元钰席坐定，便有婢陆续奉了酒馔了内来。

一气言罢，冯诞只垂首立于殿中，并未座。

元钰闻李氏之言，微微颔首，：“右昭仪事阿母至孝，且行事周至，着实乃后楷模…”

闻冯诞之言，禾淡淡：“正如冯司徒所言，朝野上下皆知吾乃冯氏女儿，那皇后非但为淑儿嫡母，更是淑儿姨母。虽有星象之说，然稚无辜，皇后又何曾顾念冯氏一族声名？”

瞧着离皇后被废只一步之遥，右昭仪李氏已急不可耐。

“皇后因父亲突然薨世，一时了心智，方会行那不智之举…铁证在前，臣无意为皇后辩驳，只皇后乃臣一母胞妹，臣又岂能睁睁瞧着皇后有失？如今陛下意废后，且要将皇后迁往河终圈禁，如此一来非但娷儿婚约难保，纵是了太府，臣亦恐其受人摈斥…”

见冯诞不语，禾接着又：“吾非薄情之人，自是念太师当年成全之情。只皇后今日之事，已越国法规，吾亦莫能助。”

元钰摆了摆手，：“今乃阿母生忌，理当如此！”饮下一酒，元钰又接着：“今日阿母祭礼，右昭仪料理的妥妥贴贴，不愧名门望族之女。”

李氏亲手为元钰斟了一盏酒，双手奉于元钰，笑：“今乃先太后生忌，依民间之俗，祭祖当日只可饮酒却不得肴俎，吾只得略备薄酒简馔，还望公主海涵。”

禾与冯娷亲近，此时闻冯诞提及冯娷，便开了：“为君者一言九鼎，陛下既已定了娷儿为太嫡妻，又岂会生了变故？”

冯诞今日前来本就因了为皇后求情，言及冯娷不过为禾可顾念与冯娷间那份情意。现下里觉时机合宜，冯诞起离席，屈行礼，：“左昭仪，皇后铸下弥天大错，我冯氏一族岌岌可危，又如何能不生变故？”

“天家闱不同于民间百姓之家，朝野上下，皇族世家，无不错节盘，息息相关。皇后乃先太皇太后为陛下所择，朝中重臣多受恩于先太皇太后，所谓牵一发而动全，倘若陛下废后，恐于朝堂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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