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大人，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只看季大人对郑颂年的私宅如此熟稔，便知你平日里定然对他有所留心。我不过问大人此举所求为何，也无需大人旁的事，只要你派人将郑颂年的记档偷偷放在鸟雀笼偏门的墙角下，我自会寻个合适的时机前去取回，保准不会被人发现。”

“……”

他抬对上郁棠的视线，“不过无需公主亲自去鸟雀笼取消息，左不过三四日，臣就会往公主的殿里送个婢女，届时有任何消息，臣都会通过她告知公主的。”

季路元不说话，只敛眸睥着她，凝睇的视线自上而下，最终落在她浅而纤薄的上。

季世松了肩膀，懒懒向后靠在了车的椅上。

一向见不得她受欺负的季世毫不犹豫地了，“自然是记得的，阿……”

郁棠轻声打断他，小可怜似的向他求证，

这是郁棠惯有的小动作，每当她生什么筹算的鬼心思时，总会不由自主地挲自己耳下那颗血红的小痣，自幼便是如此。

“那如果我想请季大人帮忙，将郑颂年近来的日偷偷告知与我，想必季大人也不会拒绝喽？”

他从矮桌上挑起那方沾了茶的帕，二指着其中净的一角，难得主动地抹了抹郁棠的脸颊。

那厢的郁棠布好了，尤在乘胜追击着提绳收网，她直了腰背坐起来，着一脸尚未拭净的斑驳泪痕，有理有据地持续劝服他：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被人摆了一的季世无奈地阖了阖。

那里还残留着一层落泪之后淡淡的粉，如同碾碎了四月里第一枝盛放的海棠，看上去满的怯柔，内里却始终灵透鬼黠。

“行。”

原本拢在腰际的五指徐徐收，季世略一使力，将郁棠从自己的膝抱下来，款款放在了一旁的凳上。

还好，还好他没有让她伤心落泪。

“还有，”

她条理清晰，边说边不自觉地抬手去自己的耳垂，黑溜溜的眸里明明还残留着些许未散尽的汽，底却是亮晶晶的一片黠慧，起先的僝僽早就没了踪迹。

季世凉凉瞥一车外，抬靴一脚踹在门框上，觉车恢复了正常的行速度，这才缓缓叹一气，认输似的妥协：

啧，还真是半都没变。

车行的速度重又慢了下来，车外的季十九屏息凝神，生怕自己听漏了哪句话。

“那……”

折腾了半天，敢情是在这儿等着他呢。

哝哝的语调里添了些闷闷的鼻音，郁棠缓悠沉，鸦黑的睫轻颤着，悄悄窥了季世一。

“如此说来，季大人并不觉得委屈，也还记得你我二人幼时的情分了？”

郁棠的手臂还搭在他的肩上不曾收回，下他躯后仰，她便也被带着向前倾，发间的香气味扑在他鼻间，眉心几乎要上他的鼻。

他本该到气愤的，可知晓了郁棠适才并非是真的委屈涕零，潜意识里的第一反应竟是如释重负地松了一气。

“公主先脸吧，下次若是再有什么事要代臣去办，公主大可省了这几滴泪，直说

“季大人，这事究竟行是不行，你快些，给我个确切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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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抿了抿，生生将那句已到嘴边的‘阿棠’咽了回去，“公主莫要再哭了，臣真的没有嫌弃作公主的意思，为公主事也从未觉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