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找个机会，将今日园里的事上几分给辛令仪那个莽夫舅舅，咱们的季世太过狂妄，既敢自，那也合该吃教训。”

江禄海应了一声，弯着腰便要退去，临到门前时又被郁肃璋叫了住。

“有没有问过冬禧，阿棠为何会突然现在小径之中？时下情况如何？”

江禄海：“已经问过了，冬禧说公主在宴席上打翻了酒壶，遂择了条近路，想回去换衣裳。才方才也差人去了一趟栖雀阁，公主现下生了，正在殿中歇着呢。”

作者有话说：

郁棠：反抗意识觉醒中。

小季：老婆你想反吗？

郁棠：……你别我！

第20章 梦中景

◎“平卢的冬天很长也很漂亮，阿棠想去看看吗？”◎

郁棠确实是病了，将辛夫人送至门后她便失去了意识，整个人烧得浑浑噩噩，躺在栖雀阁中再起不来。

如同一棵被掘断了的幼苗，郁棠的气神以可见的速度消散了下去。

一直不退，一碗药最多只能喂去半碗，过不了一时半刻也会随着急咳一起吐来。孔嬷嬷慌得白了半片，只得一遍又一遍地用温替她拭。

事实上郁棠也确实是被了骨，她猜到了整件事的因由，故而伴着那汹汹而来的愧疚与绝望，主动栖宿了一片晦暗又沉的封闭梦境里。

她在梦里回到了过去，那时母亲被先皇后囚在寝殿训诲，两个小太监奉着郁肃琮的命令趁机将她从冷骗去，锁了已故周贵人的偏殿里。

那是远比栖雀阁还要晦暗沉的地方，绿到发黑的藤蔓攀满了整面朱红的砖墙，枯盘结的老树下还有半副小狗的尸骨。

她被吓得一动都不敢动，实在不明白为何曾经茸茸又乎乎的小东西转竟会变成这副可怖的模样，于是只能抱住自己的膝盖，蜷在角落里瑟瑟缩缩。

“阿棠！”

郁棠小一抖，循声望向了墙角下狭隘的狗。

同样年幼的季世正卡在其中，脸上挂了些彩，狼狈又难为情地冲她伸了伸手。

“别愣着了，快拉我一把啊。”

郁棠惶惶惑惑，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惴惴爬过去拽他的手。

直至季世灰土脸地从地上爬起来，实打实地站在她前，她才终于像是得到某特赦一般害怕地下泪来。

“我不是，我不是故意同他们来的。”

她啜泣连连，心急地同季路元解释，只害怕自己此番造成的麻烦会惹得他絮烦生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