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声问了一句，“大师这是怎么了？”

其中一个小和尚满目惊慌地抬起来，“前方，前方发现了半截断臂，血模糊甚是可怖，二位施主可莫要再往前走了。”

郁棠微颦起眉，“寺庙之中怎么会无缘无故现断臂？是在前方何发现的？”

“就，就在观音殿旁的小树林里。”

小树林……

郁棠一愣，突然就想起了七日之前树林上空群鸟惊飞的反常画面。

“夫人，咱们还是快回去吧。”

冯灿云旁的小丫跼蹐不安地扯了扯衣袖，“谁知那断臂是活人的还是死人的？如此腥晦之，冲撞了您可就不好了。”

郁棠虽不信这些，却也同样担心冯灿云受到惊吓，“确实，你还怀着，别过去了，换条路快些下山吧。”

冯灿云瞭目望了望，她原本还想过去看看，此刻被郁棠和小丫一左一右地劝着，便也生了罢休的意思。

“好，那我就从西边下山了，公主也要当心些。”

说罢步调一转，搭着小丫的手臂先一步离开了观音殿。

泽兰自她后迎上来，“公主，咱们也走吧。”

她稍稍停顿，随即又颇为自然地补了一句，“一截断臂而已，公主就算去瞧也看不什么名堂，您若想知后续，婢过几日再来打听打听。”

这倒是句实话，郁棠略一迟疑，到底还是‘嗯’了一声，“走吧。”

……

季十一三日前随季路元一同离了府，直至今日都未归来，驾车的是个名唤‘小叶’的小侍从，泽兰下车时让他去对面西南边的山候着，他却理解成了西南边的对面山，赶着就驶去了相反的方向。

是以郁棠与泽兰一路了山门殿，形形的车瞧见不少，却是唯独没能找见自己家的那一辆。

“小叶这人真是！”

泽兰忿忿淬了他一句，

“我从前就和世说过，小叶这人脑袋不灵光，世还总说我刻薄！”

郁棠笑起来，“你别往心里去，他是最没立场说别人刻薄的人了。”她安抚一般拍了拍泽兰的手臂，“走吧，总归着今日时辰还早，我们去找找小叶。”

二人遂又折返了一段，择了条林间小路往山门殿的对面走。

小路幽僻静，就连踩踏在层叠落叶上的‘吱吱’脚步都清晰可闻，泽兰扶着郁棠绕过两棵错节盘的地古树，正要开同她说些什么，耳中却突然听见了一阵哒哒的蹄声。

这树林并非是寻常香客会走的地方，平日里合该少有人通行，泽兰霍然拧眉，袖中匕首悄然划半分。

哒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