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住他，还是真就那么恨他，要让他死无葬之地？不是于哪目的，都不是良策。纯熙，你变笨了。”

纯熙睁开睛，对他的话置若罔闻，只是接着问：“所以，到底行不行？”

韩纾意只得再次摇，：“不你是什么目的，我说了，我向来不介意帮你收拾烂摊。但这回确实闹得太大了，我实在是没有这个能力。”

他看着纯熙依然绷的神情，忍不住冷声一哼，：“看我什么？看我也没用。纯熙，你虽然不是科班，但好歹跟了我这么多年，不至于连这么基本的传播规律都不懂吧？发去的消息哪还有撤回的理？就算你能从版面上撤回，从网页上撤回，你能从受者的记忆里撤回吗？当然，你可以像某些不要脸的媒一样，借着互联网的便捷，个删除键，连歉也不必，就这么万事大吉，别人说什么也动摇不了它们的地位。很可惜，你不是那些媒，你所推的虚拟账号，还没有那么大的威力，让人们不去追究你的尔反尔。同样，我也不是那些媒，所以，我也没有能力让人们对此不再追究。”

纯熙看着他，脸上挤一丝艰涩的笑容，：“你怎么没有能力呢？韩纾意，如果我去告你聚众，你会像其他明星一样被拘留、被通报吗？”

韩纾意没想到她会重提旧事，惊讶地抬了抬眉，：“威胁我？纯熙，你真该好好休息了。竟然把这可笑的把柄拿来，你难忘了，这威胁，在你我之间，是永远不可能行得通的。”

纯熙只是自然而然地接：“如果我去告你聚众，你不会被拘留。所以，我没有在威胁你。韩纾意，我只是在提醒你，不要再说自己没有能力。”

母亲虽然已经离去，但她大的家族背景，注定了韩纾意在这片土地上的一生荣华。

“这不只是能力的事。”韩纾意说，他沉默了一会儿，又修正，“这不只是权力的事。一个居位的人想要去踩死一只蝼蚁，再简单不过；但若想要去踩死一群蝼蚁，却不得不使加倍的力气，也未必成功。这就是舆论，当所有的蝼蚁聚集起来的时候，它们所发的声音，就是最大的舆论。”他笑了笑，看向纯熙，接着，“想要控舆论的人，必定会被舆论反噬。你也在害怕吧？纯熙。否则，你怎么不敢直接用朱晓宇的账号去为他澄清呢？告诉大家，你是因为嫉妒，因为一时糊涂，因为神病发作，才会写那东西来污蔑他。到那时候，一定会有很多人来骂你，人你……到时候，不只是你，连韩彩城，甚至是我，都会一连串地被扒来，然后整个公司都会为你陪葬。当然，你不在乎这些。但你也不在乎他吗？他现在只是私德有亏，一旦与你的关系曝光，那么连同他的事业，他的成名之路，都会被蒙上绝对的不光彩，他的作品，他的才华，都会因此而陷污泥。你可以说这是时代所致，氛围所致，但是，当你企图在这样畸形的社会里推他来的时候，就没有想过这一吗？”

纯熙别过去，她已无力再面对韩纾意越来越有压迫的论争。她想着孔安，她曾那样他，他的才华，他的灵魂，她不想让他的光芒被埋没，却忽略了他们正在一个文化凋敝、艺术衰竭的时代，在这样缩压的社会环境里，一切的文艺活动及作品都只是粉饰廷的工，它们既生于庙堂，便注定无法享受江湖之自由，然庙堂之险恶，又必将扼杀了它们原本生生不息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