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的动作停住了，喃喃：“善恶有报、天回？”

这话乍一听倒像是怨怪她似的，可是，前世她扶持幼帝、提贤臣、为江山社稷、黎民百姓呕心沥血，最后还是落得个众叛亲离、惨死雨夜的下场，说什么善与恶终有报，她已经不信了，否则，害了她的人一个稳坐明堂、一个位极人臣、一个于万民间享有医仙名，一个周旋于旧党新党间游刃有余，为什么没有受到惩罚？

“玉鹤老人若是想训诫本公主，这话未免也太没意思……”

她将手中玉牌扔回季延怀中，随意一笑，角弯弯，神却平静，季延却莫名觉得其中着一哀伤。

他收好玉牌，认真：“师父所说向来有意，兴许并不是殿下所想那样，实不相瞒，此次我前来大越，除了……婚约之外，也是为完成师父嘱托，防范大越可能现的危机。”

他说得诚恳，黎观月看了他一，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扔掉了自己手中还燃着火焰的树枝，平静：“你能拿玉牌，不过也是证明了你对大越没有其它心思……”

她突然话锋一转，直接：“但我并不能对你完全放心……”，她似笑非笑看向季延：“毕竟人心两异，对吧？”

昏暗夜中，传来移动的微光，逐渐连成一长串，人声的呼喊渐渐清晰起来：“殿下——殿下——！”

郡守还不算太愚钝，也不枉她专门留下记号引人前来找她了。

……

京畿城外，一影由远而近，渐渐清晰——南瑜连整理发髻、衣着都来不及，匆匆城，直奔应府而去。

应娄收到下人来报时只觉得惊异，他咳了几声，再三确定：“你说那人来自神医谷？”

下人犹豫着，神不敢看——当朝天就在他家大人的书房里品茶！

迎着黎重岩疑惑的神，应娄无奈地：“陛下，实在不是臣不愿与您一起前去，只是这毕竟与礼不合，如若让长公主殿下回京后知晓了，恐怕非得革微臣的职才是，况且，臣这儿也是有故人来访，不得不招待……”

黎重岩也不抬，气定神闲地为自己添茶：“无妨啊，让你这故人与我们一起去就好。”

迟疑了一下，他：“至于阿那里……没事的，朕会和她解释清楚，再说了，朕也是为她着想嘛。”

他复又促：“快把你那故人带来，然后随朕一同前去江南！”

应娄捂着嘴咳了两声，心情复杂，面上什么都不显，微微躬行礼后，慢慢退了书房。

这小皇帝，啧，真是胡闹。

“大人……”

南瑜站在屋外，盯着前正走来的男人，时值初夏，他却还围着狐裘，脸苍白而眸极，远远走来的那一刻，就如同多年前初次相见那般。

这些年未见，光却没有丝毫将他改变。

不知为什么，她中一酸，浮现了一丝光，应娄走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他眯着睛分辨前人，待到看到南瑜颈着的坠时，一愣神，才堪堪认她来，褪去最开始的诧异，对着南瑜的朦胧泪，他捂着嘴咳了两声，笑：“小瑜都这么大了啊，怎么还在哭？半长也没有！”

话语像调笑，又像长辈的亲昵责斥，瞬间冲破了那些疏离。